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杜红自然活得憋屈。
她胸痛已经很久了,但一直舍不得去看大夫,每次半夜醒过来揉了揉便又继续睡下。她橘皮一样的胸部,被丈夫瞄了一眼后嫌弃地说了一句“恶心”,从此再也没有过问。
杜红在家里被处处嫌弃,久而久之,她觉得自己简直一无是处。此时,听到这折磨的病竟然是因为自己的不佳情绪引起来的时候,她更觉得万念俱灰,不如死了算了。
看,连她的身体都嫌弃自己。
这时候,她听到那太医说道:
“可以尝试治一下,这样吧,等下个月悲田院开业后,你来长安找我,我安排一次手术。”
杜红凄然一笑:“太医,我这还有治的必要吗?”
徐清麦讶然道:“为什么不治?”
想了想,她让所有的学生们都先出去,只留了刘若贤在,教学结束了。
待到帐内安静下来,徐清麦帮杜红穿好衣物,又拿开她脸上蒙着的布巾,以为她是因为拿不出诊费:“你放心,悲田院的收费不会很贵的。而且你现在的情况,完全还可以拼一下。”
她看杜红的穿着,显然不是有钱人,但应该也不是穷得吃不起饭的人。
刘若贤也在一旁疑惑地问:“对啊,为什么不治呢?你还那么年轻,那么漂亮。”
杜红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我还漂亮吗?”
以前还没出嫁的时候经常能听到人这样夸她,但自从结了婚,这些赞美之词似乎就消失在了她的人生里。她从珍珠一下子变成了鱼目。
“漂亮啊。”刘若贤真诚道,“你才三十岁,只要治好了病,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她心直口快:“若是你的夫君对你不好,那和离就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