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牛的是个年轻人,看上去坚毅英武。

他对正在牛车上翻阅书籍的一位中年男人笑道:“父亲,您看就连这世间普通的百姓也都相信我大唐的未来一片光明。”

那中年男人作文士装扮,但手上指节分明,虎口有茧,一看就是握惯了刀剑的。

他闻言轻叹一声,看向长安的方向:“只希望有的人能够克制,不要闹出什么翻天覆地的事情来。”

否则,大唐的未来必然会迎来一片腥风血雨。

他的儿子闻言撇了撇嘴,带着些讽刺:“他们不过是怕了殿下功高……”

“住口!”中年男人厉声道,“这岂是你可以谈论的!”

年轻人看上去似乎还有些不服气,但还是闭上了嘴。

中年男人低声,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儿子:“你记住!以我们的身份,想要活下去,活得更好一点、更长一点,那就少参与那些事儿!就算是提也不要提!”

年轻人悚然一惊,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我知道了!”

“回去营中,自领十个军棍!”

“是!”

中年男人眯起眼睛,朝西边望去,眼底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伫立半晌,最后只是淡淡道:“启程吧。”

就这样,一辆慢悠悠的牛车载着统领整个江淮和岭南地区的扬州大都督李孝恭和他的儿子缓缓踏上了道路。

……

江宁甲字号小屯中,正热火朝天的在收着稻种。

这几天天气晴朗,所有今年领到的稻种都被摊平在空地上晒,已经晒了足足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