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户人家虽是千年难得买这些精贵物事,但这供销社里用“工分”还有一桩好处,便是能买粮买肉买菜!
要知道,此地粮食腾贵,厉大人为了喂饱这许多张嘴,采取了配额供给之制,便是每户人家都给了一本雪白飘香的精贵薄本子,让那些识字识数的娃书生们在上头登记每户每人的名姓和大致面目。
比如户主王二,庆泽十七年生人,身短须短,面黑精瘦,诸如此类。这东西虽是不精准,但好在那纸墨都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的,要伪制极难,用来给这几千号人编户登记足够了。
只是厉大人手下能记能算的人才太少,出尽家仆,再加上那些摸顶后开窍,又学了几月简数简字,能写能画的娃子们,这才用了几个月,堪堪将人口底数摸清。
这等计户计人之策出台,也实是被逼无奈。
在发这甚“户本”之前,厉大人是自掏腰包,无论老小,人人都有一口薄粥喝,那些青壮汉子则是为大人做工,以此换来银钱再去买粮。
如此一来,有些健壮汉子甚是卖力,又饿得怕了,赚得银钱便急急换上能食半月的粮食,囤在自家的临时窝棚里。这么一搞,厉大人本就捉襟见肘的粮食便迅速见底,而那些家中无有壮丁的老弱则是半饥不饱地勉强饿不死。
这世道本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虽说人家有壮丁的是凭着卖自家力气赚的粮食,但在粮食总数大为不足的情况下,厉大人也只好听取钟大仙和直播室上人们的参谋意见,推出了“计划配粮法”。
——以“户本”为基,统计人丁,以总粮数来计算每人的最低配粮和最高配粮。
老弱妇孺要保证最低配粮,“户本”的人名下会注上厉大人制印的特殊标记,注明“特别配给”,即便无钱,也会配给最低的粮限;丁壮购粮却不得超过最高配限,买粮之时必要带上这雪白的“户本”,让娃书生们在丁口名下,敲上特制的数额章,每月都有规定数额,一但超过这额度,有钱也不能再买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