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烈焰中,那些被欺辱至死的女娘们, 化作了一捧灰烬,马匪探哨二宝, 跪在火堆之前号哭不已, 山寨中许多人被他所感, 抹着眼泪也开始哭,一时寨子里呜呜咽咽,一片凄凉。
“别嚎了, 收拾收拾, 准备下山!”
厉大人按着脑门一阵头痛。
“过山风”这股山匪人员倒也分得清爽,一种是做贼从贼的,好吃好喝恶事做尽;还有一种是被掳掠上山, 专门做苦活累活,或是被欺凌压榨的, 最过悲惨的就是那些妙龄的女娘们……
山贼与从贼的, 在此次突然袭击之中,已然死伤大半,在历大人的严命之下, 粗粗甄别后,能砍的都砍了。
余下的这些……老弱病残,大多枯瘦得只剩一把柴禾骨头,一边哭泣往日悲惨命运,又庆幸得以逃出生天,一边都用景仰感激的目光不时偷觑这位又仁慈,又好生了得,连赵大胯子这等绝世凶人,都说砍就砍的小白脸贵人。
郑青粗略统计下来,山寨中还余五百一十七人,多是被掳掠的百姓,或是无甚显恶的山贼从党。
若是将他们就此留在这里——
厉弦眺望四周,穷山恶水,山崖险峻,更无半块开垦的良田,显然,此地往日就靠掳掠为生,就此甩手而去,余下的人不是被饿死或四散,就是又渐渐聚拢山匪,劫掠作恶,成为新的匪帮。
厉弦计算着得失,死了一个护卫,伤了五个,都是被躲藏在暗处的山贼偷袭而造成的死伤;得了一千五百人能食十日左右的粮,却又背负了五百多张嘴。
这一趟剿匪虽是达成了既定目标,却是盈利甚微,还死伤几个忠心的部下,又见到那等凄惨之状,真让人从心里不爽,恨不能把那死得透透的赵大胯子拖来,再杀他个七八十遍!
说到底,还是训练不够,战阵经历不足。果然要像钟大仙说的那般,狠练加练,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