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地见着她双颊晕红,眼波如水,深吸一口气娇声唤道:“公子爷,入画叩见。”
“快进来!”门内隐隐一声急切的呼声,入画浅浅一笑,眼眸半转,瞥了身边那位公子近日的宠奴一眼,挺挺胸昂然而入。
贵介公子召人侍侯,天经地义。
就是仲衡自己,当年若不是为了熬炼身体,强筋健骨,这年纪都早早姬妾成群了。明明他这贱奴也该趁机早些歇息,自得其乐,可仲衡的脚如同被钉住一般,死死定在原地,无论如何挪不开步。
月凉如水,映着一地皑皑白雪,仲衡只觉浑身发冷,内里却火热,胸口似有一团烈火雄雄躁动,脑袋木木的,一时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他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聆听屋里的响动,一颗心似在油里慢慢煎熬。他自小练武,耳目自比一般人等清明许多,此时聚精会神,便听到屋里低低的话声飘来。
“……公子,奴奴可等你良久……望公子怜爱,咦,这这……公,公子……”
“……穿得这般鬼样子,涂脂抹粉的,呛得公子我都喘不过气,滚!”
仲衡精神一振,只听得厉大公子一声恼羞的怒吼,接着“乒砰!”几声重物砸地声,女子惶恐啜泣之声……而后,在他期盼的眼神中,门开了。
入画钗横云鬓乱,泪痕划脂散,衣衫胡乱地裹着身体,狼狈地冲了出来,临了,狠狠地盯了一眼还待在门边不走的男狐狸精,嘤嘤嘤地跑远了。
仲衡一时哭笑不得,心头却忽地松快了,也不知这公子爷又闹的是哪一出?
“阿奴!”屋中厉大公子一声虎吼,“滚进来!”
“喏!”仲衡大声应道,轻快地颠步回了屋。
厉弦见着那壮实的夯货笑嘻嘻地回来,那一股无名的火越烧越旺,怒火欲火何止中烧,简直要焚身啊!偏偏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任君采撷地横陈于前,它居然又奄奄一息了!老天都在玩我么?!
“笑个屁!”厉大公子勃然大怒,扑上去挥拳就往那可恶的俊脸上砸。
这是恼羞成怒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