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好孩子,我都听齐老将军还有黎黎说了,他很努力,他继承了他父亲的优异。”季安歌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父亲啊……”谢妗西喃喃道。多遥远的人啊,在她的记忆里那个影子都隐隐模糊了。
真可笑,她和她的儿子都走了同一条路,爱上潜藏在京都的高昌间谍,然后等来他们的死亡,这就像是一个轮回,只不过……她的儿子比她看的清楚看的明白。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们为什么不能给他一条生路。”谢妗西软软地半靠着,神色有些恍惚:“我和你是多年的好友,他和齐则姜恒之盛珉亦有情谊,我一直都在想,我们之间这般深厚的情谊,你们为何不能留他一条命呢?”
季安歌没有说话,现在她只需要静静地听着她说就好了。
“我天真的以为,只要你们留他一条命,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回到最初的样子,最初……最初那肆意潇洒的日子。你们说他自杀在督卫署的地牢里,初始的时候我是不信的,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轻易地自杀呢,后来我信了,但我依旧固执地把所有的过错推到你们身上。”
“我忘了,他是敌国的间谍啊,死了其实才是最好的归宿。”
无论是昔日那个她爱的人,还是今日的紫菀,对于他们来说一死方能百了,活下来要面对的问题何其多,国与家本是同生,但当那个家不属于自己的国时,哪来的什么同生?
当季安歌回到季府的时候,脑子尚有些混沌,今日与谢妗西这么一道,叫她想起了不知道多少的往事。
她洗了个热水澡,也不管准备好的饭菜,一个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闭着眼。
当年她初初下山便结识了一道出来游玩的齐则一行人。
那个时候的齐则正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姿挺拔,严肃清正,他身在将门,哪怕尚且没有上过战场,却也带着一股子独属于将门的铁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