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的梆子敲了数下,就有人摸着黑出现在了安国侯府的大门前,他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确定没人了,才开始动手,透明的浆液被洒在地面上,朱门则照着那人给他的标记画了上去。
“夫人。”酆都悄声道。
世人皆信天象,我倒有个法子帮帝后整治谢家。阿妩的声音犹在耳,可惜这个方法上辈子她还未曾听到,她父亲就出事了。
江沅看着那条黑影在门口泼画着什么,指尖都是颤抖的。
“有人!”酆都忽然脸色大变,开口道。
“多少?”
“一队人马!”
江沅被酆都掩在远处,只见那人刚要抖着包袱离开,周围瞬间围出了大批人马,那人没挣扎多久就被人按在了地上。
江沅冷眼看着忽然出现的人群,徐安举着火把,火苗摇曳,安国侯府紧闭的朱门骤开,宋延巳就这么踏着步子出现在门内,如闲庭散步,他笑着立在火光之中,单手背在身后,“夜深露重,壮士在我安国侯府门前做什么?”说着又用脚踏了踏地上微润的土地,面上一脸明了。
江沅再也呆不住了,阿妩这是要至江府于险地!她理着衣袍,待觉得无失礼之处,才迈着步子靠近朱门,“夫君这是在作甚?”
“阿沅比我慢一步。”宋延巳伸手,江沅笑着把手指放入他的掌心,就听他悄声道,“不过,徐安不及阿沅的人。”
“你早知道?”江沅抬头看他,火光下,他的睫毛投下阴影,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这些日子我得罪了不少人,自然要多些防备。”他捏着她柔软的指尖,有点冰,“点火!越亮越好,我倒要看看他画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