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勉原是不答应的,她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叫他松口。
景王才死了不久,王府里的人来参宴自然是说不过去的,荀勉也只是特意进宫来送礼,现在紫宸殿跟着群臣大拜献礼,等他一会儿过来,她就该跟着出宫了。
李南月有些急,依她现在的身份,下一次往宫里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但她再急也没有法子,宫中规矩森严,更遑论皇帝万寿的日子,稍有些动静就该叫人摁住了。
李南月指甲扣着手心,稍是定神,明辞心中冷笑连连,料想她是在这儿等荀勉的,遂侧身叫了一声雾心。
待雾心弯下腰,她附耳轻语了两句,雾心点点头很快从后面退出去,走得远了些。
很快有端着果碟的宫人上来,路过时与李南月道:“你是景王府的吧,景世子从前头出来了,在含风殿等着,叫你一道该走了。”
那宫人就是个带话的,说了一句就安静规矩地办自己的事儿去了。
李南月算算时间,也估摸着差不多了,不疑有他,转去含风殿男客暂歇的右偏殿,右偏殿不比左偏殿女客那边伺候人的多,再加之现在大宴还没正式开始,这边也只三两个内侍远远地在清点东西,静悄悄的没什么人。
她推进一间房里,一声世子还没叫出口,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就这么栽了下去。
雾心手脚麻利地脱了她身上的小厮服,散了发,将人拖到床榻上,用软枕被子将人遮掩实,又半掩下纱制的帘帐,回去复命了。
明辞点头,又恢复成了柔婉的模样,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看她的命了,反正她是一点儿不怕的,一个王府侍妾,偷偷摸摸跟着进宫来,出了什么事情,除开荀勉,又还会有谁在意呢。
明苒是亲眼看着李南月离场,她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因为荀邺带着百官过来了。
又是一顿折腾请安,各自落座,绿萼楼才算真正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