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明白。”严熙德闭上眼睛,竭力稳住紊乱的呼吸。

从做了选择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摔下去,他不怕,但是他不能让自己的妻儿受累。君羡说的话虽然看似凉薄,却最为真实,她不像官场中的人一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反而更让他愿意去信任。

且她说了,会力保他尽量不受后续事情的波及,这对他来说,就等于是个承诺。

他相信君羡不会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睁眼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看似精明实则单纯的儿子,严熙德眸光柔和了些许。他可以放心了。

“国师,要是事情爆发开来,我爹……会如何?”严之元在旁从头听到尾,最终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担忧,问道。

“最严重的后果,就是你爹这个知府监管不力,被罢黜官职。”

严之元心口一松,面上忧色散去,拍着胸口,“还好还好,只是丢官。”

严熙德脸上黑了三条线。

敢情在他眼里,丢官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君羡抿唇笑道,“不错,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丢了乌纱,至少还留有命在。”

至于安立山卢新海之流,下场就不好说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皇上必定雷霆震怒,不管安立山他们背后的人有多大能耐,也不会敢选在风口浪尖的时候再次伸手。

那么那个人安插在北地的钉子,借着这一次事件就可以一次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