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你在北地为官这么多年,论为人谨慎小心,少有人及,却还是被人摆了一道。你当真一点都不曾察觉?”

严熙德拿起那些密信飞快的翻看,越看,脸色越发沉凝。

北地户籍上的百姓多达八万户,每年每户上缴粮税十取一,上缴到衙门的粮食每年都有近二十万石!

其中七成送到通仓,北地官仓还有六万石的剩余。

年年积累,除去近几年赈放的少许粮食,衙门所余也至少该有二十万石左右。

而衙门的账簿里,却是粒米无存。

那些账目明细做得毫无破绽!

掌管一个州城,严熙德为知府,隶下分设有知州、通判大小四五名官员,分别掌管赋税、监官等方面,各司其职。

严熙德知道他们私底下有贪墨,便是他自己,也不是全然清白。水至清则无鱼,这种事情但凡为官的都心照不宣。

可是贪墨二十万石粮食!以现在的粮价,折合银两至少五百万两白银!

他们怎么敢!

“你找到那些粮食了?”放下密信,双手拢在广袖之内,仍不停的颤抖。

一旁的严之元,已经全程懵逼,“爹,您没掺和进去吧?要是掺和了,您就真要断子绝孙了。”

严熙德胸口一堵,手都气得不抖了。

“放心,你还能继续为你老严家传宗接代。”君羡轻笑。

既严熙德能站到她这方阵营来,不管是见风转舵也好,弃暗投明也好,都说明他身上没有致命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