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想见的人不是他。
那又如何,来到她身边的人,是他。
“国师,可是识得的人?”严熙德从审案台后走下来,视线在两人之间打转,“下官曾听闻国师是只身在京城,身边并无亲眷,又听说国师身边一直跟着个小娃娃,未免疏漏,才着人去唤了国师来。”
“多谢大人,是识得的,他待会就走。”君羡边说边踏进大堂。
“我不走,我没地方去了。”司承焕抿着小嘴,委屈的看着君羡。
一张小脸脏兮兮的,在灯光映照下,显出一块一块的污痕,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衣衫也歪歪斜斜,整个人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君羡想象不出堂堂一个皇子,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偏生君羡的同情心少得可怜,“你身边应该跟了侍卫,让他们带你去客栈住一晚,明日就走。”
身为皇子,不可能只身随处走。不论去哪里,为了保证人身安全,身边必定要带侍卫的。
“我让他们离开了。我是一个人进城的,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城里的流民抢光了。你要是不管我,我便无处可去。”
君羡脸色顿时黑了下来,额角青筋逬现,“他们去哪了!”
“回定州了。”
这要不是皇子,君羡都想将人吊打一顿。
在城外将身边的人遣散,只身进城,这是将自己逼到绝境都要赖上她?
君羡不懂司承焕的执念,她想不明白,自己的拒绝那么明显,为何司承焕能做到视而不见,死都要往她跟前凑。
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顶着君羡吃人的目光,司承焕心底的忐忑反而落定。事情做到这个地步,都到了他的极致了,若是君羡还不管他,那他就继续死缠烂打,反正,在她面前他能丢的脸早就丢光,还有什么可顾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