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面色微变的还有夏夫人,只是变化仅仅一瞬,便回转笑意,看着景离,“说来我也在景福酒楼见过小世子一次,当日发生了点不愉快,冲撞了小世子,还想着找个时间同侯爷及景候妃致歉呢。”

景候朗声一笑,“当日的事情本候也听说了,离儿自小被娇惯,性子有时候蛮横得很,夏夫人能不计较,本候还得感谢夫人大肚,事情已经过去了,便不再提了。”

“对对,娃儿之间打打闹闹的才正常,过去的事情无需再提,”夏阁老打了个哈哈,做了个请势,“侯爷跟景候妃今日能赏脸前来,老夫面上有光,快往里请,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随夏阁老亲自引领,三人依次进门,在路过夏夫人的时候,景离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嘴角露出笑意讥讽。

夏夫人面部一阵扭曲,从后看着景离小小的背影,眼底冷意渗人。

马车是陆续到来,这一幕,没人看见。

尽管还没入夜,夏府内已经是灯火通明,沿途的路径以及周边园景都挂满了红色灯笼。在府邸左侧的偏院里,已经摆上了酒席,丫鬟家丁有序的进出,席间有不少先到达的高官及家眷入座,相互之间相谈甚欢,时有笑声传来。

也有不少是带了孩子来的,小娃儿们聚在一处,也是笑闹声不断。

景候一家到来,场面静了片刻,立即就有人走上前来打招呼闲谈。更多的人是将视线落在几人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上,流露出来的目光复杂不一。

大人还好,都是在圈子里游走的人物,做到不动声色易如反掌,小孩子们就差了道行,甫看到景离的时候先是惊讶,继而是窃笑声频起,甚至有人当场就对着景离指指点点起来。

景离笔直的站着,如玉的小脸上神色寡淡,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

这种场面他见惯了,再不会如当初一样愤怒、羞愧、屈辱。

景候府世子景离,在权贵的圈子当中,早就是个公开的又不能宣诸于口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