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上午还被挂在寒山道观里,蒋韩蓉花了重金把她买回来置在卧房至今不过一天, 可她春江也在这世上呆了一两百的年岁了, 看过的人不说多却也不少,一天十二个时辰足够她大概了解这位蒋家大小姐。
蒋韩蓉是遥遥转世, 心性和她也相差不多,只不过比起熟读兵法谋略,玩转人心权术的遥遥要天真愚蠢的多。
蒋韩蓉不久前才叫皇室定下,身为未来太子妃, 蒋家对她的规矩仪态极为严苛,务必行为端庄言笑有度。
可现下躺在榻上的像是个什么东西?
春江道:“你不是蒋韩蓉。”
蒋韩蓉将嘴中的枣核吐到地上,“我不是蒋韩蓉, 你是?”
春江不耐与她争辩, 轻捻着江边花草, 冷笑连连,“是与不是,你我心知肚明。”
蒋韩蓉又要开嘲讽, 有婢女端着燕窝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放在外头铺着锦布的圆桌上,打起珠帘,“小姐的绣活儿做完了吗?夫人叫人送了燕窝来。”
婢女方跃过珠帘两步,就见她悠闲地靠在榻上,目光一顿,连忙扶着她起身,低声道:“小姐,若是被嬷嬷瞧见你这般靠榻,手脚又得挨条子了。”
说着她又瞥向矮几上的绣篓子,里头的绷框素面上干干净净的,一针一线都没动过,她惊道:“小姐,待会儿夫人和嬷嬷要一起过来查看的,大半天了,你怎的还没开始呢?”
蒋韩蓉拧了拧眉,拂开她的手到了外间,边吃燕窝边道:“你帮我绣。”
婢女:“会叫夫人瞧出来的。”
蒋韩蓉不悦地放下勺子,“叫你绣你就绣,怎么那么多废话?再唧唧歪歪给我滚出去。”
婢女不敢和她争执,请了罪拿起针线绣起了蒋夫人要求的牡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