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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放着铜镜,可惜这个时代的铜镜清晰度有限,看不出面色如何,霍霆山只好作罢。

霍知章在外等候,听闻掀帐声后不由转头,而这一眼令他面色剧变,“父亲,您何处不适?儿子即刻去请冯叔来。”

霍霆山轻咳了声,“不必如此。”

霍知章担忧道:“可您面色看着不大康健,莫不是昨日在那大洞穴里着凉了?”

“非也。”霍霆山惜字如金。

裴莺这时出来,“你父亲他无事,这是在脸上略施了些障眼法。”

霍知章愣住。

他不住细看父亲的脸,又被对方凌厉的目光逼得挪开,但已然明白,霍知章一脸敬佩,“父亲能屈能伸,果真是大丈夫也。”

霍霆山面无表情,“君子应当有一颗赤子之心,你怎的学了长安那些个宦官一般油嘴滑舌。”

霍知章:“……”

时间转眼过了两日,和霍霆山预料的一样,雷豫州和朱将军相继遣来信使,传讯于霍霆山,欲要和他会面。

霍霆山欣然应约。

时间紧迫,伐荆迫在眉睫,故而此番邀约也不似平日宴请般将约定时间定在数日之后。

对方信使来的第二日,霍霆山便领着人去赴约了。此番随他赴约只有陈渊一人,他并未再带其余武将。

裴莺在霍霆山离营后,和前两日一样去了女儿的营帐。

带回来的水玉不算多,故而挑选原料只用了半日,后面的时间皆是用来打磨抛光。

沙英已知晓她要做望远镜,裴莺干脆把人抓来当壮丁,后面磨镜片和抛光,都是沙英一手包办的。

“主母,您看可行否?”沙英将一枚抛光好的镜片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裴莺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