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他,其实距今已有七年。那时她回玄菟郡探亲,意外见他领着一支卫兵打马而过。
黑甲玄刀,雄姿英发, 哪怕仅是匆匆一瞥, 亦叫她心驰神往。
七年过去,他越来越英武健壮了, 气势也似沉淀下来,比当初更深不可测。
早从初见那年, 她知晓他是个州牧之子时,她就肯定他往后一定有大作为。
天知晓霍宁两家欲联姻的消息传来,她有多欣喜若狂,可恨父亲古板,不谈其他,只觉得需长幼有序,竟不顾她百般恳求,选了只比她大一岁的姐姐,逼得她只能另辟蹊径。
耳边是霍知章的见礼声,宁青颖将目光移向旁边,手中的帕子捏紧了一瞬。
怪不得他想娶妻,而非简单的纳妾,这般美人吹的枕头风确实够蛊人的。
宁青颖在打量,裴莺也在看。
当时初见霍知章,裴莺见他是个俊朗少年郎,便猜测他母族相貌不错,如今见了他母族中人,果然如此。
这位比之前那楚楚可怜的恩师之女要漂亮许多,不仅是外貌,气质也更胜一筹。
裴莺暗叹了声好艳福。
权势这玩意儿果然是带着血腥味的饵料,往水里一撒,不怕没有自动寻来的。
“见过将军。”宁青颖行万福礼。
霍霆山:“宁家二妹妹不必多礼。”
听到这个称呼,宁青颖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但再抬头时目光含笑:“将军,上次你我见面是我将嫁之时,一别也将近十年了,旁人是日渐颓靡,您却是气势随着掌中版图扩张更胜从前,愈发威武了。”
对位高权重的男人,夸赞其相貌反而不美,要赞就赞他事业有成。
霍霆山勾起嘴角:“二妹妹和当年相比,倒未见有多少变化。”
宁青颖眼里笑意更深,正欲再开口,却听霍霆山道:“夫人,这是知章他姨母,姓宁。”
接着霍霆山又给宁青颖介绍,“二妹妹,这是我府中夫人,姓裴,单字莺,再过几个月,她便是知章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