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晚冷哼了声,命人抬着肩舆离开。

骆永嘉看她乘着肩舆离去的声音,眸子里又是惊惧又是害怕,裹了裹披风,快步朝皇贵妃宫中走去。

“姑姑。”她雪白着一张小脸,大步走到皇贵妃面前,已然面无血色,唇齿都在颤抖。

“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教过你多少次了,不要慌不要急,大家闺秀就要有大家闺秀的气度。”皇贵妃素手上戴着个金丝嵌玛瑙的手圈,在日光下熠熠生光。

骆永嘉道:“她知道了,陆晚晚知道了宋见青生产那天的事情。”

皇贵妃眸子一暗,垂下眼睛,道:“不可能。那人受骆家的恩惠,肯定不会主动供出骆家。”

骆永嘉听得这话,她微微一愣,片刻后,她觉得心跳又快又慌,还带了几分说不出的恐惧,她喃喃:“难道她是诈我的?”

皇贵妃阴沉着脸色:“看来,他对本宫的疑心已经很重了。宁蕴最近可有信来?他们何时回?”

骆永嘉面露沉色:“来过,说是北狄的抵抗很剧烈,恐怕最早也得明年初才能回来。”

“也罢,此事不宜操之过急。”皇贵妃点了点头:“你让他好好地把事情干得漂亮些,回头本宫重重有赏。”

骆永嘉深吸了一口气,抬眼道:“姑姑,真要走到这一步吗?”

“如果真做了,那咱们就是……乱臣贼子。”

她想要富贵和荣华,却不想拿骆氏一族的荣耀和她的性命去搏:“我最近心跳得很快,总是担心……”

骆永嘉欲言又止,她总觉得那些不吉祥的话说出来恐惹骆雪厌烦,扫了她的兴,便不说了。

饶是如此,还是触了皇贵妃的眉头,她脸上僵了僵,片刻后,她咬牙道:“闭嘴!本宫不需要你说教。你是骆家的子孙,怎能如此胆小怕事?你要是怕,就滚回襄州老家去,别在京城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