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晚却是一愣,她半支着身子,站起也不好,坐下也不是,半晌才僵着满脸的笑容扶着矮桌继续坐回地垫上。

“白先生。”她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问他:“你……”

白荣忽的将酒坛放下,转头看向陆晚晚,他眼神很复杂,顿了一下,才说:“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什么到这里来。明日我会设法让你离开,到时候有多远你就走多远。”

他疾言厉色,眉宇间浮起严厉的情绪。

陆晚晚和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只觉得他是个话不多的中年人,却还是头一回见他如此严肃。

她心下一空,还是硬着头皮问:“为什么?”

“这里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来的地方。”白荣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自带几分威仪。

顿了顿,他又说:“我看得出来,穆善迟早也会看出来。”

他的目光颇有深意,看得陆晚晚头皮一阵发麻。

“要我走也可以,不过白先生,你能否告诉我,山里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陆晚晚问他:“你又竟是何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白荣说道,他回身走道榻边,从枕下取出他的包袱,里头有一块很旧的头巾,他将头巾递给陆晚晚,说:“你若想救山里的人,便帮我将这个送出去。”

“这是什么?”陆晚晚将头巾抖开一看,背面上有很多墨点。

白荣看着那头巾,微微叹息了声:“是珞珈山的舆图。”

“舆图!”陆晚晚惊骇不已,有了舆图,知道山里的阴阳河流走向,大成便能判断出什么地方适合行军,什么地方适合安营扎寨。她将那头巾翻来覆去看了一遍,除了墨点什么也没有,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这个看不出山川走向啊。”

白荣笑了下:“若是谁都能看出来,它又怎能顺利地到你手中。”

陆晚晚懂了,原来这幅图是用特殊的手法在墨点中隐藏了特有的信息,并非每个人都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