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絮说:“伴手礼啊,大过年的不带礼物就去,多不好意思啊。”
沈钊说:“他们那儿什么都不缺……行吧,既然准备了就带上。”
他打开车门,梁絮坐在副驾驶上,一边又掏出镜子看自己的仪表,怀疑自己鬓角处有块粉底没匀开,伸出小指搓来搓去。
沈钊能感觉到她的不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说:“放松点,他们又不吃人。”
梁絮知道是这么个理,况且吃人犯法呢,但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一会儿又开始觉得自己的发型乱了,拿手拨来拨去的。
沈钊不劝了,觉得越劝越紧张。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前头堵了两三辆车。沈钊悠闲地靠在座位上,说:“我给他们看过你的照片了,我爸挺喜欢你的。”
梁絮说:“伯母呢?”
沈钊沉默了一下,说:“她应该也挺喜欢你的。不过她那个人嘛,就是嘴硬心软,要她明确表态不容易,搞科研的人,一板一眼的严谨惯了。”
梁絮有点不好的预感,收起了镜子。沈钊说:“我姐一家人已经过去了,他们都很喜欢你。再说大过年的,我妈不会搞事情的。”
梁絮感觉越说越悲观了,看来沈钊对于自己征服他妈也没有特别大的把握。她偷眼看沈钊,见他手肘架在车窗上,两根手指在揉左边的太阳穴。以前在公司的时候,他工作繁忙的时候,或者觉得事态棘手的情况下,就会这么对着太阳穴揉来揉去的。
看得出来,他比自己还紧张。
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能得到他父母的祝福,是很重要的。
梁絮感觉自己和他就像两个小战士,穿着简陋的战甲,拿着不好使的武器,准备去面对会喷水吐火外加能幻化十个影分身的大boss。
……还是算了,把他妈想的那么凶悍,也只是给自己徒增压力。梁絮试图把他的母亲想象成一位温柔慈爱的圣母,浑身散发着智慧而理解的光芒,就等着梁絮出现的那一刻,满怀欣喜地把儿子的手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