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洁说:“没用啊。我还去看过神经内科,医生给开了点药,还是不管用。”
梁絮说:“那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沈洁寻思了一下,说:“医生说吃药是一个方面,同时可以找心理咨询试试。”
梁絮嗯了一声,说:“找了吗?”
沈洁说:“没呢。”
梁絮倒是有个挺好的人选,方晴就是现成的心理咨询师,职业素质绝对过硬。但是上次方晴也给他上过一课,病人不主动要求,医生不能上赶着去给人治病,要不然就是自讨没趣。
她沉默着,慢慢地绣手里的鸢尾花。芯儿是蓝的,越往边上颜色越浅,光线照在上面,丝线发出温柔的光泽,像一颗散发光晕的珍珠。
她沉默而专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沈洁却耐不住性子,绣了片刻,把针插在布上,丢在桌上。
她说:“北京这边名医挺多的,你是当地人,有没有什么好医生可以介绍给我的?”
梁絮抬起眼,假装寻思了一下,说:“我知道一个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水平不错的,收费也很合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查一下地址,带你过去。”
沈洁的眼睛登时亮起来了,嘴上却笑道:“这怎么好意思?”
梁絮很有职业素养地说:“这是我分内的工作嘛。我是生活助理,您跟沈钊的需求,就是我的任务。”
梁絮私下跟方晴联系了,安排好时间,又嘱咐她装成不认识自己的样子。毕竟沈洁对自己还是有一些提防心的,如果说是自己认识的关系,怕她觉得自己从中提成之类的,反而影响治疗效果。
方晴倒是无所谓,说:“没事,你带她来就是了。”
隔天一早,梁絮带着沈洁去了方晴的治疗中心。沈洁进去了,又不放心儿子。梁絮牵着周小云的手,微笑道:“我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