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知道陆宁在观察她,自从上次他在藏经阁被她抢了扇子后,似乎就对她异常感兴趣,他明知道她会金系法术,却偏偏在她这里做好人,不说出去,隔几日就来看看她的药园长势如何。

照她看,这陆宁就是千年的道行成了精,专门来扒她皮的。

陆宁打着扇子,华冠在日光下折射着炫目光辉,他饶有兴趣地眯着眼眸看她锄地,看了好一会儿,依旧看得津津有味,也不嫌累眼。

最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的苏七装得有点破功,把锄头一甩,反身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宁的笑更加意味深长,多情似桃花的眸子眯成一条缝:“不装了?”

“你什么意思。”

“依我看,缥缈宗弟子排名都是虚的,真正的高手,还得是那些不起眼的‘杂役’,比如喜欢在门口扫地的白无涯,天天窝在禁地不问世事的吕青衫,还有——整天扛着把锄头摆弄花草的你。”

“别。”苏七直接打住他的话头,“我是什么修为,不配和他们相提并论。你可别再提此话头,笑掉人家大牙。”

“你的所作所为,需要我一一罗列出来么?”他摇着扇子晃到她面前,目光中的探究不减,“能从我手里夺扇子,你的金系术法用得不赖,操控金属如鱼得水,我说的可对?”

“还有,”他捻起一片叶子,笑了笑,“张迎玉身上的痒毒是你故意下的,做得十分干净,就算被问起,也可以把罪责推到他头上——就说他那天来药圃的时候,不小心擦过了一片毒草地。”

“所有人只看到了你巴结清虚长老,只等着看你灰溜溜失败而归,毕竟清虚长老从不轻易收徒,一般人的性格和他处不来,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让他看对眼,但你确实成功了。”

“你看似不争不抢,一天天的在这摆弄花草,但你什么都争到了,清虚长老的青睐,藏经阁的出入权,甚至是清虚长老亲传的丹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