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刻意压低了声音,略混着哭音的狠话放出来,连梁氏面上的色都忍不住松动,但她是聪明人,马上便将那吃惊的色掩了,换上怒色道“住嘴!这是当姐姐的该说的话么?”
夏青筠却丝毫不为所动,摆正了身体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道“母亲,这件事是女儿思虑不周,请母亲责罚。”
梁氏打量了她几眼,叹口气,因问“为娘的哪儿有不为自己儿女打算的?我也是为了你的将来在做打算。你本是高门大户的嫡女,如何能委屈去嫁一个从六品的小官?俗话说娶妻娶低,择婿择高。林家那样的门户,你这样的身份过去,谁能服你?将来免不得闹得鸡飞狗跳鸡犬不宁的。你如今是为了个男子什么都不顾,等将来你反应过来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些夏青筠都是没有考虑过的,她这样的年纪,就算再怎么聪颖,对这些东西也知之甚少。如今听母亲说的可怕,自己心内却没有丝毫打退堂鼓的意思。她毕竟还年轻,所有的心思都只在爱情上,至于之后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那是她还没有踏进去的地方。
她面无表情的跪着,却不插一句话。
屋子里的的檀香味被熏笼熏得暖烘烘的,却没起到一点儿安的用处。
梁氏正要再说,门外便传来胭脂的声音,道“老爷来了。”
还没等梁氏唤夏青筠起身,帘子便被掀开,夏庆松随着一股子寒风一起踏进门来,见此情景,皱眉道“这是怎么了?好好儿的,筠丫头哭什么?”
无论再怎么生气,这夏青筠还是自己的女儿,梁氏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说,便拿帕子掩了眼睛,道“沈姨娘带着然儿在醉月阁的事儿,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正要让筠儿过去看看,谁知她胆小不敢去,我一时生气,便呵斥了她两句。”
她说着,一边疾走几步帮夏庆松脱了大鼈,随手又挂在黄梨木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