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先治好了腿再说吧。”顾秋实拉着张父,“爹, 我好饿。”

张父心里很不安, 又有点爽快,这时候留下来道歉已经没有用了,干脆跟着儿子一起进屋躲着。

钱家的人很不满, 赖在院子里不肯走。

不过,钱老头痛得厉害, 一家子不敢耽误了他的伤, 请了相熟的人一起把人擡走。

衆人散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

张母从头到尾没露面,不过,院子里的动静她都听在耳中, 洗漱完出来,看见衆人不见了,她却不敢放松,进了厨房担忧地道:“钱家人多势衆, 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我们怎麽办?”

张父无奈:“来了再说。咱们总不能真的将接下来三天的水让出去啊!”

他们抢不过别人家, 田地一直灌溉得不好。再干上三天,怕是要颗粒无收。

张母叹气:“这些人也真是,怎麽就那麽恶呢?不怕报应麽?平时我们都尽量和善,结果他们越来越过分。今天推我下田的时候,一点迟疑都没有,反而还倒打一耙。”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抱怨。想到什麽,又关切地询问儿子:“江家那边如何,他们没给你饭吃吗?你回来怎麽饿成这样?”

听到这话,张父也想叹气。

不说这些邻居,就是江家都欺负人,这还没结亲呢,往后还有六礼,不知道他们还会想出一些什麽为难人的招数。

顾秋实面色淡淡:“别说吃饭,我连门都没进去,连口水都没喝上。一直跪在外头表决心,直到跪晕过去,邻居看不下去把我扶进家里,又帮忙报信,我才回了家。不过,大河村的人要和善些,要是和咱们村的人一样,我怕是只有昏死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