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是个无法无天的人,但是现在好像变了,变得很……收敛。」施久平静地说着,「不过我也多少变了吧。」
「也许吧,身在时间中,人不可能一成不变。」
「是啊,时间。」施久感叹着,迟疑了片刻,突然说道,「你说,如果没有我,你会是怎样的?」
马文才的心脏停跳了半拍。
「你说……什么?」他有些艰难地将那句话吐出来。
「我说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变成怎样。」施久看向马文才,用平静又认真的眼神,似乎考虑这个问题很久了。
马文才顿了 一顿,勉强挤出个笑容:「你醉了……」
「我没有。」
怒意瞬间就在心底翻江倒海,连带着周围的风也变大了许多。充满了阴暗力量的风打着卷将周围的树木吹得不停作响,马文才英俊的脸孔上渐渐露出了挣狞的鬼相。弱小的浮魂被这可怕的力量吓到,纷纷作鸟兽散,就连月光在这块地方都黯淡了几分。
「你是什么意思?」马文才问,提醒自己要冷静。他在很多年前就因为不冷静,才会铸下了伤害「祝映台」的错误。时过境迁,他死而复死又复生,在人间行走,结交了不少朋友,加上乐观积极的施久在身边,已经改变了许多。那些在马家养成的阴暗、算计、狠辣随着和平时光的流逝都已经被他封存得差不多了,有的时候甚至连他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变得不像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