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萦自然也无异议。
军议结束后,帐内衆人匆匆离开——距离天亮已无多少时间。
姬萦回到营地,召集人马,清点人数,养精蓄锐等待天明。
当拂晓的微光驱散了云层里残留的黑暗,徐籍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一台台攻城器械到位,巨大的石头高高抛起,重重砸下。
轰隆隆的巨石声络绎不绝,仿佛高山倾塌,河流奔涌。一轮强攻之后,无数悍不怕死的攻城士兵嘶吼着沖向残破的宫墙,攻城梯下的尸体越堆越高。
鲜血染红了宫墙下的黄沙。
徐籍骑着膘肥体壮的黑色骏马上,不顾下属劝阻,留在前线观战。
三蛮放弃了擅长的野战,龟缩在皇城中却无法利用皇城的优势,随着战斗的持续,颓势越发明显,至今日,已无力再阻挠联军,夺下南宫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徐籍却无法放心下来。
这些日来,三蛮太安静了。
如果真的被逼入了绝路,他们定不会束手就擒。
就像是在呼应徐籍内心的不安,忽然之间,宫墙上的箭楼里传出了三蛮大力擂鼓的声音。
鼓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姬萦就看向了宫墙。
箭楼里看不到人影,却有连续不断的鼓声传出。那是蛮族特有的热血激昂的战鼓,战鼓一响,原本尽显疲态的三蛮忽然血性大发,猛扑进攻的联军。
哪怕身受重伤,也要抱着攻城梯上的联军士兵一起跌落城墙。
“姬姐,喝口水润润喉。”秦疾递了一个鼓囊囊的牛皮水袋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