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刚入职一帆不久,自称自己拿到大奖,太兴奋了,没察觉到鞋子勾住了小公主的裙子。她说自己现在很害怕,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被开除。
有评论质疑,女孩是受了人收买,故意在公众场合给杜荔娜难堪。
紧跟着,一帆公关部出来解释:一切只是意外。一帆不会因为意外的尴尬事件开除员工,希望大众更多地关注一帆的产品和技术。
这解释没有平息好事者的想象,反而等同于坐实了揣测。
有自称是一帆内部员工的匿名号出来爆料,说中奖女孩就是收了江氏母女一笔钱,故意踩住杜荔娜的裙摆,还在视频上回放慢动作,红圈加上自己的解释。
也有自称现场目击者的观众爆料,说晚宴上杜荔娜和苏拉坐在一起,根本是苏拉趁机割破了杜荔娜的裙子,否则,高定的晚礼服哪会那么容易扯破?
各种沙盘推演,从九十年代香港小报的狗血风一步步演变成阿加莎·克里斯蒂的豪门情杀风,文采逐渐斐然。
苏拉关掉了浏览器。
原来的手机在西装男头上敲坏了,她上班的路上买了个新手机,刚装上sim卡,就开始疯狂震动,陌生来电和信息此起彼伏。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宁夏进来了。
“苏拉姐,已经跟一帆调阅了临南工业园的相关材料,但是总部的资料有限,大部分原始资料还是在项目公司。我和小周今天会整理好,明天一早把简报和所有资料放在你桌上。”
苏拉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其实和我没关系,是你个人的事。但对方很周详,也抄送给我了。……就是一帆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十五天后。我列到日程里,提前提醒你?”
苏拉点点头,然后一愣。
“你说十五天后是什么会?”
“一帆的股东会啊,是江总裁召集的,要审议补选董事的议案。”
杜宇风去世后,一帆董事会原本的五个席位空缺了一席。根据一帆的公司章程,董事的提名权掌握在董事会提名委员会手中,也就是掌握在江世敏手中,但其他持股超过10%的股东也可以通过临时提案的方式提名董事。
“股东会之前,你们三位一致行动人是不是要先开个会?”
苏拉皱着眉头,拨通杜家司机曹叔的电话,他现在给杜荔娜开车。
“曹叔,娜娜现在什么情况?”
曹叔是个沉默寡言又忠实的中年人,听见是苏拉,语气并不太好。但杜宇风临终前对他有过嘱托,让他尽量配合苏拉的工作,所以他还是如实回答:
“小姐那天晚上回家,就没有再出过门。”
“她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吗?”
“有。大概三四年前吧,王先生包了一所私人酒店度假,但是酒店的管理有漏洞,误接了几个客人,经过泳池,看到了小姐穿泳装的样子。那一次,小姐情绪很崩溃,闭门了两个月才能见人。”
“……”
苏拉默然了。
——江世敏的计划,原来是这样。
如果杜荔娜的情绪或精神状况不能支持她走出家门,缺席了一致行动人会议和股东会,她相当于弃权。而杜荔娜的弃权,就意味着无论苏拉的决定是什么,江世敏都会占据绝对多数,也就同时掌握了60%股权的表决权。
如果杜荔娜把股东表决权委托给王子猷,那么王家架空她也就成了事实。一帆管理层的元老们对这一点相当警惕,可能会激起抵触情绪。
当然,还有一条出路,是王子谦也缺席股东会,这样。参加股东会的股东持有的股权未超过50%,股东会决议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