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秋泽一回头,鲜血迸发,溅到了沈秋泽脸上,沈秋泽的心脏差点停了,呼吸就像是被裹上了一层不可名状的真空膜。
见蔺初芸口吐鲜血,还没有要死的样子,国师拉开老三,居高临下的看着蔺初芸。
“怎么样,现在给你个机会,要么你跟我走,用心辅佐新王,要么你说服他,跟着我走。”
就在国师转过头的那一下,蔺初芸攒了一口带血的唾液,用力的吐到了国师的脸上。
“狗贼,你妄想,我邑朝的儿女,又怎会和你同流合污,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人在做,天在看!”
听着蔺初芸把这些话说完之后,国师没有暴跳如雷,而是盯着蔺初芸一直看,面带笑容,像是在欣赏一脸什么样的宝物。
一下子,沈秋泽怒从心起,提着刀就冲上前来,眼睛里的凶狠似乎要把国师撕碎:“不得好死的东西,看剑!”
就在这时,国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不见了,紧绷着脸背着手回到了马面前:“我看你就是想试试她是怎么死的!!”
说罢,国师挥挥手,一瞬间,弓弩手都搭起了箭,瞄准了蔺初芸。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沈秋泽只觉得万箭穿心,脑壳子嗡嗡作响:“你们放肆!”
话音刚落,一阵箭雨朝着二人下来了,沈秋泽瞪大了眼睛,冲上前去,一把捞起蔺初芸的腰。
指尖所到处,蔺初芸一口鲜血喷出:“快走!不要管我!你走啊!”
随后,蔺初芸的双手不断的用力推开,眼睛里面的光芒在慢慢地流逝。
此时的国师就像是疯了一般,用力地挥舞着手臂:“继续放箭,不要停!给我弄死这对狗男女!”
可沈秋泽坚实的胸膛牢牢地抵在蔺初芸的额头上,眼睛里面尽是惶恐:“阿芸,别睡,睁开眼睛,我们马上走!”
就在说话间,一只细细的箭直直的戳到了沈秋泽的肩膀上,瞬间蔺初芸的腿就要从沈秋泽怀里掉出来了。
伴随着大腿上的旧伤口撕裂,沈秋泽尽力瞪大眼睛保持住原有的姿势,硬生生将嘴里涌出来的血再一次咽了下去。
“快,上去杀了他们,一个都不留!”
不一会儿,两个人的血融合在一起往下落,血珠随着雨珠在地面上轻轻地溅起,危险的味道充斥着二人的嗅觉。
此时的蔺初芸着急了,眸子里一闪一闪,用力的推着沈秋泽:“快走……”
不知过了多久,蔺初芸感觉耳边淋淋拉拉的,还有几分寒意,于是起身,看见自己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而沈秋泽却在屋外淋雨。
这时,蔺初芸手忙脚乱的下了床,来到了沈秋泽身旁,拿了件衣服:“阿泽,外面下雨了,快进来。”
紧接着,沈秋泽转过身来,若有所思的看着蔺初芸,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没张口,整个人湿透了,雨水顺着发梢流了下来。
“阿芸,我感觉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了。”
这话听得蔺初芸心惊肉跳,连忙站起身来,抱住了沈秋泽的一条胳膊:“怎么了,你快说!”
“王二……王二他死了。”
窗外的暴雨似乎像是冰雹一样用力的敲打在蔺初芸的心头,毫不留情的撕开了最后一层血肉。
冰冷紧紧包围着蔺初芸的心,邑朝亡了,家就没了!
话还没说完,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太监在院子里滚下马来了。
“启禀公主,大事不妙,贵妃娘娘让奴才过来说一声,敌军正顺着皇宫的方向过去了。”
此时此刻,蔺初芸只觉得脑壳嗡嗡的响,愣了半天才张口:“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