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秋泽吃痛的样子，蔺初芸一扫阴霾，笑笑嘻嘻的坐到桌前：“哼，死流氓。”

顺带，蔺初芸拿起手帕，开始认真地梳洗。这时的丫鬟们也端着早餐，一个一个上来了。

可是，吃着吃着，蔺初芸就安静了，再吃着吃着，眼泪就下来了。

昨日义庄里的那句“我能”和王健冷冷的眼神，她蔺初芸到死都忘不掉。无辜的人越死越多，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复杂，就好像是进入了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

看着蔺初芸流泪的样子，沈秋泽只是心痛至极，什么也没说。

是啊，对于这个女人来说，最珍视的东西正在一个一个离她而去。先是和皇上之间的误会，又是和王健之间的矛盾，现如今府上死了这么多人，当初最不愿意发生的，全部来了。

想到这儿，沈秋泽不由得心中充满了怜爱，关切的注视着蔺初芸：“怎么又哭了，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可是情况已经都这样了，我们自己坚决不能倒下，要坚强。”

“你说，我该怎么做，难道你之前所说的那些坏结果，就没有一丝丝办法了吗，我感觉现在好无力，我控制不住事情的恶化，一切都不以我的努力为转移，邑朝是我的家。”

看着蔺初芸红着眼，沈秋泽真的是体会到什么叫做语无伦次。

“阿芸，你要知道，就像昨天赵叔说的一样，今日的这些下人，有可能会掉转枪头，反过来伤害你，现如今……”

不等沈秋泽说完，蔺初芸一口打断：“可是，我终究没有想过要搭上他们的性命啊，我前脚在那里作保证，可是呢，后面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其实此刻的蔺初芸就已经陷入了一个怪圈，一方面，她为这些人打抱不平，而另外一方面，这些背叛者终于显露出来了。

如此一来，蔺初芸便察觉到自己的心口不一，口是心非了，更是觉着自己有点不堪，于是陷入了深深地自责当中。觉着这几十条人命，就像是王健所说，是她害的。

看着蔺初芸颓废的样子，沈秋泽继续开口：“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公平，强者没道理欺凌弱者，而弱者也不应该以弱势作为理由，这些人，是国师害死的，与你无关。”

听到这话，蔺初芸的眼睛不由得又黯淡了：“可就算这样又能如何，这么多人死了，他的手上竟然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所以说我为什么选择秘而不发，你知道吗阿芸，我们现在的实力，和他差远了，虽然你是公主，皇上的亲妹妹，可他却懂得收买人心，皇上要的是天下安稳。”

思及此处，蔺初芸坚定地抹了抹眼睛：“是，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就算是堵上这条命，也要把这件事情彻查到底，若要出手，必当一招致命。”

吃着吃着，沈秋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也许，我们从头到尾就忘记了一个人。”

“谁？”

“柳婉儿，她怀孕这个事情，我俩谁也没有认，可是似乎这段时间却给很容易的翻篇了，那个孩子指定不是我的，可是这就奇怪了，还有上次她纵火，却喊不来一个下人。”

听到这儿，蔺初芸恍然大悟：“对对对，可是现在离她纵火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许久，现在也应该查不到什么了，而且她的孩子这件事情也已经被太后知道了。”

“所以说杀她杀不得，她背后的人也查不出来，之后一系列事情也没有办法顺藤摸瓜。”

“她不过就是幕后操纵者手里的一件凶器而已，她也只不过是想留住杜奕文，她想不断地挣脱控制，可又毫无方向，只好随波逐流。她怕抓不住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