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感到先生的身体一颤,因而十分得意。怎么会有全然淡定,不能撼动的人呢?
[3]
赵贵妃也知道公主是个聪明的孩子,但她却为此忧虑。对于一个公主来说,聪明并不是什么优秀的品质,反而总是生出危险和忧患。她只要高高兴兴,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就好了。
但赵贵妃不知道,公主会用她的聪明来动歪脑筋。公主去找太子,问他:“听说他们要为你选妃了?”
太子说:“也许吧。”
公主说:“但父皇还没有说过我的亲事。”
太子说:“父皇还想多留你几年,他舍不得你。”
公主说:“可是我不想成亲。”
太子皱眉:“什么?”
“唉。”公主说,“要是能不成亲就好了。”
太子知道公主从小有些出格,问她:“你看中谁了?不会已经私定终身了吧?”
“怎么会?”公主说,“觉得很没意思罢了。我想去向父皇说。”
太子狐疑地看着她:“你无缘无故来和我说这个?”
公主说:“唉,也不是无缘无故……不是为一个男人……是为了一个女人……”
“你胡闹!”太子震惊。
公主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太子殿下,我并不是来听你教训我的。”
太子站起来踱步:“我本来不该管你——但你平时胡闹也就算了,这样的大事,是关乎皇家颜面的,也能由得你闹吗?”
“我也知道,所以不会这样做。”公主沉吟片刻,“你与李家的小儿子相熟?我听说,他是个断袖……”
太子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公主凝视着他,说:“太子殿下,求你了。”
公主托付了一桩心事,心情轻快,回去却不见她的先生。她问宫女:“先生呢?”
“苏先生被叫走了,来的好像是刘公公的人……”
完了。公主霎时双手冰冷。父皇要拿先生问罪了。
[4]
苏筠面上十分平静,但毕竟是被皇帝叫去问话,到底还是紧张。但皇帝竟然十分亲切,还为她赐坐。
皇帝说:“不必紧张,朕不过问问公主近况,没有别的意思。”
但她其实早就不再负责教导公主了,为什么要找她呢?
皇帝问:“公主近来可好?”
她说:“公主很好。”
皇帝又问:“她对你怎样?”
她答:“公主待我……当然很好。”
“她没有逼迫你做什么吧?如果有,但讲无妨,朕为你做主。”
“当然……没有。”
皇帝笑道:“玉蟾从小被娇惯坏了,十分任性。有传言说她对你多有苛责,看来不实……”
苏筠跪在皇帝面前,说:“并无此事,不知何人散播流言,污蔑公主。惹得公主流言加身,这也当是……民女之过。”
这时却听得外头急急拍门的声音,一个太监小跑到皇帝身边,说:“陛下,婵娟公主在外面说要求见,奴婢们不敢硬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