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深深吸了口气,就连行进的脚步都在那一瞬间停滞了下来,随后在时祈年的注视下勾了勾唇:“可能跟他在一起经历的事太多,更多的不是在意,是习惯。”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喜欢吗?这个答案就连夏冰自己都拿不准,只能在路灯下苦苦笑了两声:“我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答案,时祈年倒也没有多大的意外,只是快走两步从夏冰的身后揽住了他的腰:“夏,你总是把自己封存在过往的记忆里,其实你应该向前看的。”
头一次,夏冰没有拒绝时祈年的靠近。今天只是回国的第一天,身边的所有人就都在提醒着林邵泽这个人。
如果真的不能跟过往彻底告别,那即将深入泥潭。
……
“啪!”
“这份文件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股份换购吗,怎么会突然之间反悔?”吕晨重重地拍击着桌子,相较于三年前的意气风发,此时的他竟像是老了十岁:“这个项目究竟是谁去谈的,出了这么大的疏漏不管不顾,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办公室里的没人敢插嘴。
股份换购这件事,是吕晨从去年就开始着手准备的,就缺着临门一脚了,对方却起了反悔的心思,任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
更何况对方的反悔,竟是为了想跟林邵泽达成交易。最令他气愤的是,这件事情是何斯砚谈下来的。
合作伙伴临门反悔,去找了自己的对家,而对家的洽谈人还是曾经自己以为最拿不出手的前任。
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这简直就是把自己的脸面碾到了地上,打的啪啪作响。
心里压抑着巨大的怒火,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安延何斯砚的办公室,问问他心底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么不给自己留一分一毫的颜面。
“陈煜是不是快要出狱了?”
助理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吕晨,而后才胆战心惊地点了点头。
“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吕晨生生吐出一口恶气,奋力的攥了攥手中的鼠标,而后脱力的往办公椅上一坐,半晌后才重新睁开了那双暴虐的眸子:
“过会儿你去一趟看守所,去见见他。
我记得他手中还有安延公司的一些内部资料,他之前藏得很好,死活不拿出来。这次你给他一些甜头,让他出狱之后来我们这工作,把那些资料拿过来。”
卫助理察觉到额头冒出的冷汗,顿时心里咯噔一声,只觉得压力倍增。
暂且不讲陈煜是不是手里真的有关于安延的资料,就算真的有,三年过去了,资料也已经具有滞后性。
之前把陈煜用完就丢弃,甚至再三警告威胁他管好自己的嘴,现在能用得上他了又重新找回去。
谁也不是个傻子。
“吕总。”
吕晨略显愤愤地抹了把脸,而后又偏过头来:“有什么事儿快说。”
“这件事不如让乔副总去办吧,毕竟我只是一个助理。”卫助理把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甚至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乔副总算是我们集团的副手,他手中可以放宽有一定的权限,共容易取得陈煜的信任。”
吕晨的眼神从电脑屏幕上扫视着,半晌后才重新抬起头来,用眼神注视着卫助理。
“行,但这事儿他自己去我不放心,你从后面跟着,万一有什么事儿你还可以顶上。”
卫助理的面色好似吃了一只苍蝇,却也不得不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