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要吐啦

永结同心 禅梵生 17263 字 2024-12-13

闻听此言,安连奚脚下猛地一顿,“投、投入太子麾下?”这人不是应该跟随六皇子吗?

见他惊讶,张总管又笑说:“太子妃何必惊讶,依老奴看,这个徐侍郎怕是冲您来的。”

安连奚有些懵,“什么?”

冲他来的,这是什么意思?

只听张总管言道:“听说徐侍郎在南境对太子妃您颇为推崇,将您和太子的事迹宣扬得人尽皆知。”

徐赫是真正的为民着想,对当初安连奚和薛时野的做法自然也推崇备至,时不时便向民众提上一嘴,让南境的百姓有一颗感恩太子与太子妃的心。

安连奚听得一脸恍惚,原来,还能这样吗……

原本的剧情线中,六皇子一路过关斩将、顺风顺水,前有徐赫,后有汪曾韫。

而现在,薛时野被封为太子不说,连徐赫,未来的徐相也都转投薛时野麾下。一切的一切都让安连奚感觉猝不及防的同时,还有点玄幻。

听到张总管说的,安连奚小声道:“我也没做什么啊。”

他只是救济了一个可怜的小孩。

说到底,还是徐赫此人爱民如子,所以才会觉得他的举动有多么伟大。

安连奚感到受之有愧。

张总管摆手,“您说的是哪里话。”

两人说话间回了西苑。

安连奚刚进门就被屋里的热气拂了满脸,感觉舒服多了。温木给他端了碗乌鸡山药汤过来,早上就炖好的,因为安连奚没怎么用午膳,此时端上来暖暖身子正好。

“今年冬天来得格外早,少爷这么怕冷可怎么办啊……”温木表情担忧。

安连奚接过汤,抿了一口,“这有什么,我不出门就好了。”屋子里有地龙,温度适宜,刚好他窝在房间里也哪都不想去。

温木低声提醒了一句,“马上冬至了,少爷。”

安连奚抬了抬脸。

温木:“祭天。”

冬至将近,自来帝王便会在这一日携臣前往圜丘举行祭天大典。

安连奚对这些还真不清楚。

眼下距离冬至还有将近半月,届时想必会更冷,光是想想就让安连奚感觉到了艰难。

安连奚放下碗,窝到了小榻上。

温木举着才刚喝了几口的汤碗,有些犹豫,“少爷,你再喝几口?”

安连奚拧着眉头,“喝不下了。”

温木正要再劝,安连奚拉着毯子盖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对着温木,“我想睡了。”

见他这样,温木叹了口气:“少爷,你才刚睡醒。”稍微用点脑子就知道,肯定是因为不想喝汤才这么说的。

安连奚不说话了,只眼巴巴望着他。

对上他清透的目光,温木心头动了动,有些无奈,“好吧,那少爷您休息。”

安连奚扬起嘴角,终于拉开了毯子,目送温木出去。结果对方才刚走几步,薛时野就进门了。

看见温木手中还剩大半的汤,薛时野目光一扫,落在陷入毯子里,将自己整个都包住的人,心中失笑。

“太子殿下。”温木对他躬了躬身。

薛时野淡淡道:“下去吧。”

待温木一走,房门在薛时野身后合上,屋内光线很足,安连奚眨眨眼,望着逆光朝自己走来的薛时野,只觉喉/间莫名有些干/涩。

安连奚没话找话道:“太子,你们谈完事情了吗?”

薛时野慢慢踱到小榻便,低低看他,“嗯。”

安连奚看向近在咫尺,俯视而下的人,无端有种危机感。

薛时野在面对他时向来都会把他放在高处,而自己则仰视着他。因而安连奚鲜少有这般需要仰视才能看见对方的时候。

许久不曾如此,骤然间转换了视角。

安连奚只觉自己像是被盯上了,后颈被揪住,动弹不得。

“你别这么看我啊……”安连奚嗓音都低了下来,眼睫不住地眨动着,目光闪躲。

薛时野现在的眼神……

好奇怪。

但是又让安连奚有种直觉,就好似,他知道对方会做什么。

然而,内心对此却没有半分抗拒的情绪,甚至于……隐隐有些期待。

是因为时间相隔太久了吗,安连奚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也会有主动想要的一天。

正在这时,薛时野在小榻边蹲了下来,“那这样看?”

安连奚偏头望着他,和他轻视。

薛时野看他,轻唤道:“小乖。”

安连奚应:“嗯。”

声音轻飘飘的,不仔细听似都能将这一声忽略掉。

但是薛时野听见了,他弯了下嘴角,“小乖,脸怎么红了?”

骤然听到他问话的安连奚一怔。

脸红……

他脸红了吗。

薛时野还在说:“小乖,在想什么?”

安连奚下意识否认,“没想什么。”

薛时野:“是吗?”

安连奚还未回答,只听他继续道:“不能告诉我?”

薛时野似乎是真的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厌其烦地追问,“可以说吗?”像是非要得出一个结果来。

安连奚紧紧抿着唇。

这要他怎么说,他应该说什么啊……

“薛时野……”

安连奚没忍住喊了他一声,喊完他就又闭上了嘴,感觉自己脸都要丢光了。

这道软绵绵,似棉花一样的嗓音是谁发出来的。

安连奚不想承认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薛时野眸光暗沉几分,“小乖,说给我听。”

安连奚:“说什么。”

尾音略颤。

薛时野循循善诱,“说你方才想了什么。”

他像一个极有耐心的猎手,面对可以手到擒来的猎物时却又游走在对方边缘,始终没有要动手的迹象,游刃有余地牵动着走进自己编织的牢笼中,并乐此不疲。

安连奚还是那句话,“没想什么。”

薛时野不信,目光定格在他绯红的面颊上。

安连奚察觉他的视线落在哪里,不由再次撩起毯子,往自己脸上盖,试图遮掩几分。

但薛时野不是温木,怎么会由着他动作,没等安连奚把自己的脸盖住,他的手腕就被对方扣了下来。

安连奚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往薛时野面上落去,触及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时一顿。

好像……

被看穿了。

薛时野一只手擒住他的两只手,牢牢握在掌中,一边挑着唇,用另一个手去勾掩盖在安连奚身上的毯子。

不知道是因为地龙太热,还是毯子太厚,热气好似将毯子底下熏蒸出了另一个世界,是一个充满了滚烫温度的世界。

安连奚的毯子被掀开了一角。

掩盖其下的淡淡幽香便散了开来,仿佛蒸包子似的,薛时野深深吸了口气,眼眸微阖。

看着他近乎于陶醉的表情,安连奚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脸颊像是火烧一样。

“好香。”薛时野不知何时趴到了榻边,下颚抵着榻沿,和他对望着,沉沉地说了一句。

安连奚无意识地跟着他的话,接道:“什么香啊。”

薛时野轻笑,“小乖香。”

安连奚已经彻底失了言语,索性闭上嘴,眼睛也慢慢闭了闭。

对方的唇贴了上来,安连奚仿佛受到诱惑般,张开了唇,迎接对方。

房间里的温度在升高,无需地龙,安连奚也感觉到了阵阵热意。

薛时野把他抱回了榻上。

安连奚看着他,依旧是刚才的那个角度,薛时野微微俯视着他,继而慢慢低下/身。

整个下午,西苑安静得出奇。

张总管从耳房里走出来,站在门口,望向站在冷风中的侍从们,“都先下去吧。”

说罢,他又去看跟在身边的温木、映恬和映红三人,“你们也下去吧。”

温木有些疑惑,“不用伺候了吗?”

张总管摆摆手,“让人时刻备着热水便是,不用伺候了。”

温木还在后知后觉地思考着为什么,那边映恬映红已经低低笑开,两人脸上都有些粉红,温木一看就明白过来了。

张总管看着三人笑闹着离开,不禁摇了摇头。

这个映恬映红真是……

映红也就算了,怎么映恬也跟着胡闹。还有那个温木,这么多回了,还这么禁不住逗。

张总管最后又看了眼卧房,跟着一摇一晃地走远了。算算时间,应该至少还要一个时辰。

届时他再过来。

院外的动静自然逃不过薛时野的感知,但他眼下却是全然顾不得这些,只一味注意着身/下的人。

“小乖……”

薛时野低唤,“可以了吗?”

安连奚闭着眼睛,“可、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