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别这个时候来插手我和许时延啊。”听到这话,晏陈行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狼狗,逮着肉骨头就是一咬。
“你不会喜欢我们家许时延吧。早干嘛去了,人家上赶着送你的礼物还是我帮你退回去的。更何况我才问了,他说他不喜欢你了,你可别这会子突然后悔了。况且,这次我生日在寒假,关观也会来。”
闻柏意突然不说话了。他心里在反复描摹着许时延说不喜欢他了这件事。
晏陈行看他的表情,心里一片鸡鸣犬吠,这人果然听到关观就黯然失色。
“我谁都不喜欢。”闻柏意说完,戴上耳机埋在桌上睡觉,晏陈行对着他的后脑勺说了句“死鸭子嘴硬。”低头反而给关观发了一条短信:
“你啥时候回来,要不要喊闻柏意来接机?”
许时延连着又去了王良一家两回,门都没人开。四楼阳台上挂的画眉鸟笼子没了,许时延心想,是被王双接去家里住了吧,那倒是件好事儿。
学校后院新开了一家闻酥院,做的鸡蛋糕又软又糯。许时延买了两斤,又坐了几站公交车,第三次到王良一的家。
这次敲门,门居然开了,老人探出头露着疑惑的表情,问:“你是谁?”
许时延一愣,才半个月没见,王良一的身体开始迅速的枯败。他看着老人握在门把上的手腕,有几个青紫色的针眼。
“你找谁啊,这里就我和我老伴儿在家。我们不订牛奶,不买保健品。”王良一的神情不似伪装,眯着眼一脸的莫名,是真不认识眼前的小孩。
“王爷爷,这是王叔让我给您送的鸡蛋糕。”许时延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里面传出来香甜的味道没有人会不喜欢。
王良一却像是被这话刺激到了,大力推开许时延就想关门,口里念念有词地道:“不治了,不治了。不打针,不打针。”
等门碰的一声关了,许时延站在门口,看着老居民的墙壁因为这个猛烈的关门,簌簌地往下掉着白色墙皮。
他想起那天王双的话,什么是新的路子?
下了楼,他拿出手机给上次刑侦科的警察打了个电话。那边却有些迟疑的,跟他说这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内,没法查。
末了,还说了句:“之前那个案子,牵扯到了一个国际犯罪集团,你提供的仪器线索让我们顺藤摸瓜,端掉了他们一个套壳洗钱的医药公司。清查公司的时候还发生了爆炸,受伤跑掉了几个。最近如果你身边出现什么可疑的人,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其他的不重要的事,你别去沾染,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许时延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看老居民屋楼顶上爬下来的爬山虎,郁郁葱葱的遮了半面墙,刚好挡住了落日的余光。
晏陈行确实没想出来什么好方法让许时延来他的生日宴会,他把目光转向了许时延的室友,谢忱。
谢忱压根不认识这个人,更不会买他的账。更何况还有一个闻柏意好友的身份挂在身上,让谢忱对晏陈行更不会有好脸色。
但晏陈行聪明,知道曲线救兵。打听到谢忱爱拍照,接过几场婚礼的活,托人找他定了那天的宴会跟拍,只是隐去了主人的信息。
生日宴会的前一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王良一死了。
许时延这些日子总觉得放心不下,没事还是往居民楼跑,但是老人透过猫眼看见是他,就不给开门。
有时候他就坐在皂角树下等,哪怕等上一天,也看不到老人提着鸟笼子下楼买早餐或者遛鸟。
王双有时候一个人来,有时候两三个人来,跟在身后的人带着口罩提着个药箱。
许时延再来的时候,居民楼下搭起了灵堂,王双披麻戴孝的接待着人,脸上的表情找不到一丝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