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没有那两样道具了。他意识到，另外的那一队“玩家”的处境，显然比他们要好了太多。

早饭过后，依然是熟悉的声音：“今天有人来看你了，057，你要见他吗？”

057转头，看着来人，没有言语。来人倒也不慌，只是将问题又问了一遍，然后，用一双眼，紧紧地盯着他。

是川流，057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眨了眨眼，开口：“多久了？”

这句话问得毫无来由，川流表情平静地开口：“今天是你可以接受会面的最后一天了，过了今天，你将有一个月的时间无法会见客人。”

是和第一次完全一样的回答，057这样想着，正想像第一次一样答应下来，就看到川流的眼睛动了动，手指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是“不”的意思。

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一点，057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川流叹了口气，开口：“你想好了吗？这次不见，就要一个月后才有机会了，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几个月，总该……”

他的话没能说完，下一刻，他猛地闭上了嘴，过了一分钟，他才开口，声音已经带了些沙哑：“好的，那么，我需要帮你给他带些话吗？”

从川流的眼中，057敏锐地捕捉到一抹痛楚。明白对方刚才将一些重要情报传达给了自己，057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一个字。

川流叹了口气，转身，缓步离开了这里。等他离开后，057第一时间碰了碰袖扣，可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也没有收到川流的回复。

直到傍晚，袖扣才震了一下，他心中一动，赶忙拨了通讯过去。

通讯刚接通，川流还没来得及开口，057已经问道：“川流，你没事吧？”

川流叹了口气，先是说了个“4”，才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回答道：“还好，下午说得多了些，挨了一点小惩罚。”

他叹了口气，开口：“阿凌，他们的进阶手段已经出来了，你一定要小心。”

057皱了皱眉，问道：“所以，他们的手段是什么？”这句话问出口，川流那边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他更加沙哑了几分的声音：“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手段太多了，我没法告诉你全部。”

这句话一方面表达了对方有很多手段，另一方面，057猜测，川流扮演的角色应该签订了保密条约，没有办法说出自己了解的事情。

他应了一声，开口：“我这边还好，你也一定要小心。”川流轻笑了一声，语气十分温柔：“放心吧阿凌，我还要保护你呢，怎么可能让自己在还没和你汇合之前，先陷入危机？”

挂了临时通讯，川流咳了咳，他的口中喷涌而出了大量的血沫，整个人在咳完之后，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没有床，他侧身躺在冰冷坚硬的地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轻轻地低头，亲吻了一下袖子上的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