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士兵面面相觑,吓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飞扑上去就要抢武器。
霍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甚至对那飞扑而来的利刃没有半点畏惧。
直到一声枪响从门口的位置响起。
方堇的刀尖停在霍年右胸口的地方,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多出来的一个血洞。
而站在门口,笔直的举着手枪的正是面无表情的裴勋。
那黑漆漆的枪口还散发着明显的硝烟味儿,方堇终于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
“我说过了,堇堇,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霍年叹了口气,伸手温柔地触碰了下方堇握枪的手。
身体宛如被撕裂一般,方堇盯着霍年,手中的刀落下,整个人倒进了霍年的怀里。
他张着嘴瞪大了眼睛,喉间血液翻涌,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霍年抱着他,亲昵的像对待自己的恋人一般,手指摸着他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压低声音道:“我是真的喜欢过你的,小堇。”
方堇瘫软在了霍年怀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霍年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声枪响把大家都引来了,程辞站在门口盯着霍年的背影看了许久,然后垂下眸拉着顾希琛走了。
方堇还是死了。
纪零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没能救活他,更没想到裴勋会一直守在门外。
“纪零,你跟我过来。”
裴勋收枪,强硬的拽过纪零的胳膊,把人拖到了房间内。
纪零揉着被捏红的胳膊,忍不住笑道:“裴警官,这么粗暴做什么?”
裴勋冷冷地盯着他。
纪零被那视线盯的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也不敢嬉皮笑脸了,耸着肩问道:“怎么,裴警官刚刚杀了人,现在戾气太重需要找我消化一下?”
裴勋拽着纪零的手猛的把人砸到了墙壁上,“我问你,是谁给了方堇那把刀的?又是谁告诉他霍司令的心脏是在右边的?”
纪零愣了两秒,很快反应过来,一边摇着头一边无辜的说:“我怎么会知道?你应该问他去啊。”
“别跟我装傻。”裴勋嗤笑一声,“方堇是你们的人吧?”
纪零眨了眨眼睛:“裴警官,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诶。”
“纪零!”
裴勋眸中逐渐被怒火替代,“告诉我,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对霍年下手?”
纪零收起笑意,“裴警官?你怕是搞错了吧。方堇刺杀霍年,那都是霍年自己咎由自取的,你是军方的人,你站在他那头无可厚非,但是也不能这么随便的冤枉人啊。”
裴勋那双翠绿的眸子里燃着火焰一般,但纪零不承认他还真拿他没办法。
半晌,他冷笑着把人甩开,“最好是这样,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对Z国不利的举动,我会亲手杀了你。”
纪零垂下眼帘笑了笑,心道那你要是知道了大概得将我五马分尸削成人彘吧。
方堇死后,霍年待在房间里看着他的尸体安静了许久,直到小结巴进去打扫房间的时候扫了满地的烟头出来。
纪零对此表示嗤之以鼻,明晃晃的拔高音量嘲讽道:“人死了才在那装什么呢装?”
裴勋扫了他一眼,“即便是养过的花草动物也该有感情。”
纪零点了点头:“方堇对于霍年来说不就是养过的一只有利用价值的小狗吗?狗死了,主人是得掉点眼泪的。”
察觉到纪零话里话外明显的嘲讽,裴勋皱眉不说话了。
很快,他们就再次坐上了飞行器。
霍年将方堇的尸体带了回去。
被擦干了血迹和污渍的苍白少年躺在那里的时候,看上去是前所未有的纯净。
程辞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方堇的时候,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乖顺气息,洋溢着淡淡的微笑,简直像个青春洋溢的高中生。
那个时候程辞还从没想过,这个少年的死会带给他这么大的触动。
顾希琛发现回到纸人铺之后,程辞的表现就有些不对劲。
也不是说太过沮丧,而是太过粘人。
虽然曾经的程辞也总爱粘着他,但还没到时时刻刻都必须搂着他胳膊的地步。
顾希琛低头对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哭笑不得:“松手。”
“不松。”
程辞嘴一瘪,歪过了头去,两只手像螃蟹钳子一样把顾希琛的胳膊夹得紧紧的。
顾希琛站在卫生间里,眉梢轻扬,“上厕所也要粘着?那你帮我扶着?”
顾希琛的手指引导着程辞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裤裆前。
紧绷的布料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形状。
扶什么地方自然不言而喻。
“我出去了!”程辞耳根一烫,果断抽回了手,一脸尴尬的往门外走。
出门的时候还因为同手同脚撞到了门框上,捂着额头在屋内“哎哟”了一声。
顾希琛哭笑不得。
从卫生间出来,顾希琛就看到了趴在床上,盯着窗外撑着手发呆的程辞。
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由于太过专注了都没发现顾希琛。
顾希琛走上前,习惯性地搂住了那弧度很好的细腰,问道:“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方堇的事情吓到了?”
程辞转过身面对着顾希琛,凑上前去亲了亲他的嘴角,脑袋耷拉着,“也不只是因为他们的事情。”
顾希琛知道程辞还有下文,捧着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枕着,低头耐心的听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