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敲新年钟了,林在野以为许如青不会来,听到走廊上熟悉的脚步声,他还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确定是许如青才慢慢吐出口气。
许如青看着病房门口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以为自己记错了病房号,抬头看了两眼,确定没错才走进去,还带进去一身鞭炮烧过之后的硝烟味儿。
“你去放鞭炮了?”林在野起身,手心里还攥着剥好的瓜子仁儿,凑近许如青衣服上闻了闻,“不是不给放吗,一身的鞭炮味儿。”
“街上的孩子往我身上扔,把羽绒服后面烧坏了,”许如青转了个身,给林在野看,“你帮我看看后面,是不是烧坏了。”
林在野一弯腰,手指头伸进许如青后背那个窟窿眼儿里抠了抠,还带出来几根羽毛,拍拍手说:“这么大一个窟窿,你这衣服不能穿了。”
病房里暖和,林在野只穿了一件薄毛衣,许如青脱了衣服挂在旁边的柜子上,眼睛往门口一瞟:“门口那两人是谁啊?”
林在野后知后觉想起门口还有两个保镖,二郎腿一翘,眼睛还盯着电视,漫不经心地说:“我现在的身份能一样吗,有多少人盯着我呢。”
许如青搬了个凳子,坐在林在野身边,从他手心里拿了两个瓜子放进自己嘴里:“是这样吗?”
林在野把瓜子全都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说:“是这样啊。”
晚上许如青没走,两个人挤在一个陪护床上,后背贴着前胸,身体贴得紧紧的,听着远远的狗叫跟烟花。
外面的热闹还是渗进了病房里,许如青在林在野耳边说了句“新年快乐”,林在野迷迷糊糊也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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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休息的那几天,林在野哪都没去,一直窝在许如青那里,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懒懒的,好像过了一个年,被风给吹蔫儿了一样,没精打彩的。
许如青问他,他只说年前太累,好不容易歇一下。许如青怕他闷,初二晚上带他出去吃饭,选了一家他们都很喜欢的餐厅。
饭吃到一半,他们就碰到了荣悦,荣悦带着爸妈出来吃饭。
“许总,真巧,新年快乐。”荣悦倒是没想什么,看到许如青就过来打声招呼,买卖不成还算朋友。
林在野先闻到了一股香水味儿,抬头看了一眼,他查过许如青之前结婚对象的照片,就是眼前说话的女人,叫荣悦,无论家世长相,跟许如青都是极配。
许如青站起来,对着荣父荣母礼貌性微微点头:“伯父伯母,新年快乐。”
荣父一直在气许如青突然出尔反尔,没好气地斜了许如青一眼,鼻子朝天冷哼了一声,拉着荣母就往包厢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