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铄讶然,“你是说陆淮骞?”
“是的,”阿聿说,“你别看他说话总是天马行空的,有一出是一出,但是在调酒这块,他严谨得快要追赶上机器,比如原料、用量,他总说细节决定成败。”
“真不像是他会说出口的话。”程铄不由地感慨道。
语罢,他忽然又觉得,陆淮骞既然如此在意细节,招他这么一个半吊子水平的酒保,会不会砸了莫蓝酒吧的口碑?
想到这,程铄开始心虚起来,虽然拿到资料之后,他每天都有在认真地背,但是这些内容对他来说还是太多了,他总是背了又忘,忘了又背。
程铄忍不住问阿聿,“你当初背资料准备了多久?”
“半个月。”
“啊?”
“真的,我不骗你,”阿聿回忆起当初,“我求职的时候,陆老板的酒吧刚开张没多久,他决心要把口碑做出来,所以对酒保服务也抓的特别严,我们先面试,面试完之后笔试,八十分以下全部刷掉,八十分以上择优录取。”
“这么听起来,入职的条件确实苛刻。”阿聿话锋一转,“但是相应的待遇也有给到位,基础工资比同行高很多,加班工资完全按照法律来,平时一点五倍,双休两倍,节假日三倍,也声明过不团建,不开没必要的会,所以,还是有一群人争破头去抢酒保的职位,这其中也包括我。”
阿聿说:“我是怕我自己过不了,所以准备了很久。”
程铄问:“你笔试分多少?”
阿聿答:“九十二。”
“你分好高啊。”
阿聿不免有些得意,“这个分,是当年笔试最高分。”
程铄夸赞道:“好厉害。”
阿聿笑笑。
“你既然是笔试最高分,有没有什么记忆的诀窍?”
“就是死磕,记这些资料,没法投机取巧。”
说的程铄更心虚了,不禁叹了一口气,“我才背了一个星期,他和我说能做到六十分就行,但你又告诉我考的很细。”
“我本来还觉得,考六十分应该比较容易,听你这么一说,又有些担心,我怕我六十分都考不到。”
“你担心什么?”阿聿宽慰道,“放心,你考了多少分,他都会把你留下来的。”
“为什么?”程铄不解地问道。
“你没有在装傻吧?”
“我为什么要装傻?”
愣住。
阿聿看着程铄,程铄看着阿聿。
两人面面相觑。
阿聿反应过来了,一时又觉无奈又觉好笑,“你是真不知道为什么?”
程铄一脸茫然,“我是真不知道。”
阿聿耸了耸肩,“好吧,那你当我没说,还是好好准备你的笔试吧,加油。”
怎么和陆淮骞一个德行,话说一半又不说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什么样的老板什么样的员工吗?
倘若是别的事情,程铄不会有多好奇,阿聿不愿意说就不说,可这关乎的是他未来的收入,他的房租和生活费,他的生存问题,程铄不愿意轻易放过。
他静默几秒,试探地问道:“真不能告诉我吗?”
阿聿面色似乎有些为难。
程铄见状,又说:“没事的,你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外传,不会让陆淮骞知道的。”
美色当前,阿聿被击中了心灵,他本来就喜欢程铄的长相,此刻头脑一昏,“那你把头伸过来点,我小声和你说。”
说之前,他又叮嘱一遍,“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程铄答应得爽快,“我绝对会保密的,不会告诉任何人。”
阿聿张望一眼四周,朝程铄招手示意。
程铄便配合地,主动将耳朵凑到阿聿唇边——
“你们俩在这交头接耳的讨论什么呢?”
陆淮骞冷冷一眼扫过去,他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