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慌的厉害,却还是听话儿地拍了拍满是泥土的手,缓缓伸了过去。
两个蛋轻轻落在了他手心,汉子收回手时,指尖划过他的掌心,一片麻痒。
王墨抬起头:“这是……”
“地蛋儿给你的。”
狗子自汉子宽阔的背后探出个头,动了动毛耳朵:“呜汪!”
玄鳞抿着唇笑,忽的道:“天色不早了,你也该吃饭了吧……”
仲秋快要入冬时,天色黑得早。
王墨抬起头,瞧了眼偏西的日头,远天薄云间一片浅淡的暮色。
他抿着唇,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
他腿脚不多方便,干活儿慢,做饭就得比旁的早不少时辰:“那我就不留……”
“我能在你这吃吗?”玄鳞手指头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我才搬过来,灶台没开火,当然我也不会做饭……”
王墨一愣,慌张地摇头:“啊?不、不成吧。”
他一个哥儿,咋好留一个汉子吃饭啊,这要被人说出去,不定多难听。
玄鳞其实一早就想到了,可听他亲口说出来,心里头还是不欢喜。
他唇线拉得平直,沉沉呼出口气。
正要起身,却听“哒哒哒”一阵响,他回过头,就见狗子将自己的大海碗叼了过来,塞进了玄鳞的手里:“汪!”
狗子的意思明明白白,它想留人一块儿吃饭,就和以前在吴家一样,两人一狗子腻在一块儿,说着掏心窝子的小话儿。
见王墨一直不应声,地蛋儿凑到他跟前,不住地蹭他的手臂。
王墨到底是心软,他伸手揉了把狗子的毛脑瓜,白齿咬了下唇边,轻声道:“我做饭不像你平日里吃的那样好,清汤寡水的,招待不周……”
“我不挑食,你做什么我便吃什么。”
王墨手指头抠了抠车板子,瓮声瓮气道:“那、那成吧……”
从前家里就一人一狗,王墨胃口不大,吃啥都简单,而今来了客,不能像平日里那么糊弄。
灶堂里没地方好坐,王墨又不愿放汉子进自己屋,便想着他先回自己那儿,等饭做好了,再让狗子去叫他。
却不想这汉子没走,他瞧见灶堂角落里放了个小马扎,拉过来坐到了小哥儿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