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王女勉强回答,“如果不是我的话,或许就不是现在的情况……我不知道她有这样的过去,我……”
“别说了,那是曾经的你,而且我也没有第一时间责怪你。”王辑摇头,“你的叔叔,是希望你永远向个孩子一样,倔强的活着,而不是让你在成长后,就会因此而痛苦。我们是生命,智慧生命,我们的天性,就是无法相互理解。但我们在成长中,会尽力做到这些。现在你理解了,但就要因此,一蹶不振?那希望,是她要给你的,而不是我。想一想,她为什么要给你这种东西。我想,应该不是看你的笑话,让你自责愧疚吧……一句话,我可以信任你吗?”
“可以。”
王女肯定地点头。
“好。”
王辑欣慰地笑了下,旋即那笑容消失,他郑重道:“真的很遗憾,这里有最初发条的压制。否则拥有绝对真理的你,绝对能够独当一面。但即使没有,我也相信,有医生配合帮助的话,你也可以。我现在要去见约尔班,稍后,星界的裂缝就会打开,阿里兰斯的军队,乃至星空众神,都可能会降临。我会离开这里,挡住他们的入侵。你和医生,保护王公接受最初发条的认可,保护他成为圣者。”
“我会做到的。”
王女再度点头,闪光的眼神充满坚定。
“我没有别的话对你说,我离开后,可能会发生一些变故。但我可能在相当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办法顾及。丫头,我相信成长的你,能够做到一切。我信任你,即使有我没办法触及的意外,你也能够力挽狂澜。”
和王女交代了所有的事,王辑最后看了心理医生一眼。已经配合太多次的伙伴,不需要任何言语的交流。王辑只是和医生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交流,相互之间肯定的点头,便已经说明了一切的信任,以及面对困难的想法。
做好了所有安排,又有心理医生能够维持最后的局面,抱着对同伴的信任,王辑穿过肥皂泡,落向无尽的大雾。
……
最火发条的火山外,尘埃与骸骨堆积的广场上,王辑无声降临。
广场中心,真理法杖的光辉已经消逝,只有一把枯朽的木杖,依然伫立于此。木杖旁,一个垂老的身影背对王辑,安坐着,面对着迷雾,面对着星空,身影孤独。
似乎是感觉到身后有人来,年迈的身影伸起干瘦的手掌,一把握住了木杖,缓缓站起。
王辑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已经等待两千年的老人起身,转过身,看向他。在希望的梦境,约尔班的故事结束后,长达两千年的时光,王辑都没有再见到,这个守望在迷雾中的圣者,也没有他任何的消息。再见到时,那个风带绝代的人,已经变得衰老无比,皱纹纵横。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整个上身也佝偻着,看起来已经驼背,身高体型,也远不如那离别时,所有的挺拔。包括那充满光泽的银发,此刻,也失去了所有光泽。两千年,持续燃烧着希望的力量,守望在世界的巅峰,面对着冷寂星空,孤独等待着继任者的来临,他已经撑得太久太久……
这个成长在神国统治下的少年,迷失在家庭教育和神国思想的青年,一步步找回自我的圣者,把自己人生漫长的时光,所有强大的力量,都予以了这个世界。到最后,当王辑再见到他时,已然成了濒临死亡的老年人。王辑能够感受到,那盘旋在他头顶的生命树阵,完美无缺的圆,已经出现了无数碎纹,时刻都有可能碎去。
不过,这并不是人杰陌路,只是迎接新时代的开始。就像那迷雾中的离别一样,面对王辑,约尔班依然露出了笑容。那个和他祖先一样的傻傻笑容,即使牙齿都掉光了,他也依然会笑。
笑容之后,老人猛地将手里木杖一甩,在他手里,腐朽的木杖迸发出无限的火光。与此同时,老人头顶的生命树阵图,在龟裂的情况下,依然爆出了璀璨的光芒,刹那之间,腐朽的老者重现年轻的光彩,那气度超凡的圣者约尔班,重现在王辑的面前。
王辑没说话,无声地鞠躬,挺腰,握住阎魔刀。
……
西娅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意识的苏醒时,自己已经被塞进了防护服内。透过特殊材质的眼镜,她怔怔看着身旁的意柯塞汀,对方同她一样,都被防护服所笼罩。不过,这笨重的衣服看起来,很是陈旧,令人怀疑它的安全性。
“你终于醒了,话说你可睡的真久,至少半天前,我就觉得你该醒了。类似我了,好在这里没有引力的太大影响,否则,我可真是背不动你。”
意柯塞汀和她说。
声音是透过头罩内部的传输设备,传达到的。在这里,已经不存在正常交谈的可能了。西娅没有理会他,而是从地上站起,试图抬脚时,双脚却被一种鞋子,牢牢锁死在了地面。“调控台在手上,打开就可以通过精神来调试功能,我怕你飞了,所以让动力鞋锁死了地面。”意柯塞汀提醒道。西娅这时打开手掌,费了些时间,学会了防护服的调试,抬起脚,轻飘飘地转身,目光穿过萦绕的大雾,望向璀璨的星空。这是记忆中第一次,她看到,这样状美的星河,而且都是真的,不像在技术王座,都是模拟出的假象。当然,星河再状美,也只能呈现出模糊的系带,这太空中,不知为何,弥漫着灰暗的大雾。
“这是在哪里?”
终于,西娅公主问话了。她的动作有点吃力,显然,掌握防护服的调控,还是有费力的。面前的灰雾不算浓,但徘徊在整个太空,有相当的视野区域,都变得模糊一片。西娅觉得,自己应该站在一片,漂浮的陆地上,这陆地不大,也就一座体育场的大小,居无定所,好像在漫无目的的移动,也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只是她站在这不稳定的地面,四周全是灰雾和空旷太空,所有的一种错觉而已。面对幽寂宇宙,确实,没有人会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