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王辑不受控制地回答。做出这个回答的瞬间,他感到非常意外。因为回答的声音是个女人,用很早的特兰语回答。继而,他的整个目光不受控制偏转,抬头看向一个男人,那个面孔他还记得,是年轻时的安良王公。不经意的转眼,王辑发现了自己肩上的银发。这最初最让他感觉到很不适应,但记忆犹在,王辑知道自己没复活,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附身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意识到这点,王辑的意识马上飘起,离开了这个女人的身上,但上升不到1米,就被这个身体给拴住了,再度像个气球,锁定在了她的身旁。
这种感受就像梦境一样,很快,相关的时间,地点,一系列全部在他眼前闪过。
特兰历,联盟成立第15年;
琥珀之城。
这个叫做琥珀的破败城市里,正在进行着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在没有多余的娱乐项目里,衣衫破旧的人们正在城市中心的广场,围绕着篝火跳着舞。从他们的衣着能狗看出,是处于生产力极其落后,正在吃老本的阶段。因为他们的服装,都是那种文明社会的普通装扮,但都十分破旧,在篝火旁,还有人拿着手电筒,照着破碎的星空,而锁住王辑意识的那个女人,则坐在篝火的最近方,在所有人的包围下,背着枪,一头银发,打着拍子。
“最后的篝火之舞了,都跳起来吧!别留遗憾,今夜过后,我们一起归乡!”
她爽朗地声音响起来,拍着手,笑靥如花。单从声音,王辑就能感觉到,这个银发的女人是位首领人物,她说话时,带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让人信服和跟随的力量。这应当就是一种学不来的气度,王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到这里,会有这样迷离的梦。但他已经涣散的理智,已经重新凝聚了起来,凭借这个,他能够做出一个猜测,就是这位女领袖,应该是安良王公忘不掉的,那个银发的身影,也可能就是,特兰文明联盟里,遗忘废墟文明的领袖,那位不知名的第六位初代王公。
年轻的安良王公站在她身旁,则有些缄默。他最终也坐下,坐在女人身旁说道:“我们还是聊聊,最初发条的科学性吧。我不认为,一个永动机的实现,是靠着莫须有的希望。或者这样谈,希望是可以作为一种心理力量,但不能去作为,一个实际的力量,因为它无法用计量标准来衡量。所以,你准备怎么将你所谓的希望,给予最初发条?在你说出实际的计划前,我没办法接受你的委托,那些送到希克斯的孩子,我希望你接回去,因为你要做的事,感觉上……不是很好,我觉得你是想做一件很疯狂的事情。”
安良王公说到是最后,皱起了眉头。
“孩子,跳起来!”
银发女人一开始并没有理会安良,而是向篝火内圈的人里面,给一个害羞的小孩打气,她的目光格外纯粹。王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在那里的小男孩,同样继承着她的银发。拍着手,女领袖等安良说完后,这才低下头,不经意地笑了下,转过头,给安良回答道:
“肯定是可以的,我们的民族是继承希望的民族,从最初的魔法科技走过来,我们的历史悠久,并做过无数跨过时间的尝试,我们的历史无比悠久,我确信,我们是从无到有的,我确信,我们是继承生命最初希望的,我们久远的历史记载,让我知道,我们就是完成最初发条的最后一环。希望,这种力量决定是存在的,尽管它的名字,可能不是我们定义的那样。我仅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委托,照顾我们剩下的族人,就一定可以的。”
“我阅读过你们的历史。”
安良遗憾地摇头:“恕我直言,除却走向最辉煌的魔法科技,更早的历史里,只有很多血腥的祭祀。当然,这在很多文明早期都是存在的,但你真的认为这样做,是可行的?是的,在我看来,你就是决定做这样做的事情。真令人惊讶,我想不到,你作为领袖做出这样的愚昧决策,你的民族还会相信你!”
说到这儿,安良王公难以置信地拍了下额头,做出这个动作后,他叹息一声,抿着嘴,神情莫名的难受,他又抬起头,看过整个篝火广场,依然摇头:“也许你说的希望是真的,目前我们的文明,幸存人口,以你的民族最多。这超过百万的人口,已经是我们联盟现在,最重要的未来,你想拿他们做的事情,我无法想象,也不能接受。因为我知道,这绝对是最蠢的事情。你的民族也绝对是,我见过最疯狂的民族,他们竟然都和你签订了魔法契约,真的……真的疯狂。”说到这儿,安良再度露出无奈的神情,这其中甚至有意思懊悔。
“我就不该,不该给特兰提供那个数据。”
他双手拖着自己的头,闭上眼后悔地说道。
“这个决定没有错,如果不去尝试,难道说,让阿里兰斯肆意践踏我们吗?”银发女人轻笑道,“再说了,在这方面的技术,我们民族并不差。我们会以另一种方式再度见面的,这是一个文明的选择,不是你能够左右的。最后,感谢你的帮助,我知道,安良你很中意我,但真的感谢你的好意,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自己去世的丈夫。”
“这种话,别说了。”
安良自始至终都摇着头,一脸地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