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我吗?
这么容易的话,域外天魔和四大国全都是废物点心吗?
皇帝森然冷笑道:“孙朗,你不要装糊涂了。大臣们不知帝兵制造之秘,你也不知吗?帝兵的制造核心不是记录在籍册上的秘法,也不是巧夺天工的神械奇枢,而是来自天外的后土圣剑!所有的帝兵,都是以后土圣剑为模板投射铸造的,而你,则是差点将镇星之剑给毁了!”
说到这里,李广渊已然是声色俱厉。
无比的愤恨,无比的狂怒,无比的杀意,这并非是演技,也非是伪装,而是实实在在的真情流露,因为在大荒山的交锋中,孙朗不仅大肆屠杀帝国兵马,而且在精神世界的终极交锋中击败了强大的元祖魔灵,令这圣剑之灵陷入沉睡,令后土圣剑遭遇重创,几乎抹杀掉了帝国的未来。
这两年以来,在魔灵苏醒之前,李广渊几乎夜夜都陷于噩梦之中,要么便梦见孙朗回来复仇的场景,要么就梦见京师被蛮夷攻破的惨像。
死于逆贼之手,成为亡国之君,这两种下场是每一名君主的终极噩梦。
而且这样的结局,似乎是他一手铸就。
绝望过,诅咒过,愤怒过,后悔过,大荒山之战给予皇帝的打击无比巨大,甚至令他的灵魂都为之扭曲,他今日公然怒斥孙朗罪状,将一直埋藏于心的愤懑狂怒发泄而出,端的是真情流露、毫无虚假。
他咆哮道:“似你这国之大逆、千古反贼,就算将你剐一千遍、一万遍,承受这世上所有的刑罚痛苦,都无法抵消你之罪行的万一!朕要处死你!朕要杀了你!朕要亲眼看着你死!”
恶毒的诅咒,怨毒的眼神,此时的皇帝状若疯癫。
他这愤恨不似作伪,非常有说服力,众臣心中越发疑惑,尽皆望着孙朗,等待着对方的辩驳。
他们没有轻易表态,也没有出言相询,而是静静地望着这一切,事已至此,他们都知道,此刻无比重要,今天朝议的结果,会彻底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基于这种原因,所有人都有耐心等待。
等待交锋的结果,等待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回答。
只是,不少人已经暗自开始警戒提防。
提防孙朗会骤然暴起发难。
而孙朗依然神色自若,他没有动手的打算,至少现在没有。
直接冲上去剁了皇帝,能做到吗?能。可行吗?不可行。
现在杀了皇帝,那叫同归于尽,刺杀君主,你让旁观的大臣们怎么想?他们会怎么做?天下人会怎么看?
更重要的是,皇帝只是个傀儡,真正的敌人,依然是隐藏在幕后的元祖魔灵,皇帝若死,魔灵必然隐遁,它将成为最难缠的敌人。
——也许皇帝和魔灵也是算准了这个,才会于此刻发难吧?
他们赌孙朗会跟注迎战,而非直接踢翻桌子。
换言之,虽然此刻几乎撕破脸皮,但最后的默契依然存在。
孙朗不会直接冲上去砍杀皇帝。
魔灵也不会趁机去袭击银落她们。
因为这一对真正的对手,有比消灭敌人还要重要的目的。
于是,孙朗呵呵冷笑道:“无耻。”
“不要脸。”
“卑鄙。”
“恶心。”
他抬起头,充满蔑视地望着这个国家的君主:“李广渊,我保证,你将作为这个国家最耻辱的君主,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