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大叫道:“放着我们不是吃白饭的,刀山火海也去的!我们多带人手护送上将军前去,他敢暗害将军,咱们就大杀一场吧!”
房乔苦笑道:“知节别冲动!”
“这怎么是冲动?”程咬金瞪眼道,“那贾瑛只是带兵冲了铜雀台,他要是打算直接反了,冲铜雀台干什么?早就杀到皇宫里去了。他没去,而且还来请上将军,肯定是另有打算,我就不信他敢害了上将军,直接挑起大战!”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不少人没想到这一出,经程咬金这么一提,各自沉思起来,房乔愣了片刻,慢慢点头:“此言有理……”
秦琼说道:“但不可不防……贾瑛回京之后,就以雷霆手段做下此等大事,手笔之大,骇人听闻,他的用兵之道,在座各位都有耳闻,取得先声夺人之势后,必有天崩地裂的后手滚滚压来,我们得搞清楚他想做什么。”
侯君集说道:“可铜雀台戒备森严,连一只鸟儿都飞不出来,里外全都断了联系,至于密探,出尘嫂嫂……”
李药师旁边的红衣女子说道:“殿下命我约束部属,不许派出细作。”
帝姬淡淡道:“因为没用,以他的能耐,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纵然得到了消息回来,我也不会相信……因为很有可能是他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众人一时沉默。
兵书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如今却对敌人的情报一概不知,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没有比这更令人烦闷的事情了。
程咬金的耐性不是很大,正在一边生闷气,可他颇有几分小聪明,挠心挠肺的时候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他嚷嚷道:“我算是想明白了,大家聚在这里,无计可施,事情办得这么憋屈,只是因为害怕那一个人……那贾瑛现在真的有这么厉害?”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不管怎么说,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实在让人不爽。
房乔迟疑道:“贾瑛出手的最近记录,无非是不久之前的金陵之事,雷云压城,电龙噬人,听起来如同神话,但也不是不可理解。”
“天地有气,聚而成风雷,雷闪下击,最追铁器,就算是我们在雷雨天登临高处挥舞刀剑,也很容易招致雷袭,他也许是以某种帝兵召唤雷霆,实质上并没有脱出凡人范畴,依然是我们可以理解的力量……”
杜克明淡淡道:“可还有白家堡之事。”
人们将目光看向了李药师夫妇。
是他们身负使命、突袭白家堡,却因为看到了横空掠来、威力无匹的剑光,就采取了果决的撤退。
军事上的战略性转移并不丢人,胜败是兵家常识,虽然是这么说,但依然很丢脸,回京之后,李药师夫妇都觉得面上无光,有些气闷,他们夫妻俩在天策府人缘不错,大家都很少问及。
但现在不一样了。
理论上来说,他们夫妻俩几乎是直面孙朗锋芒的最后的生还者。
李药师与妻子对视了一眼,尽管两人都是高明的武者,但想起那天夜里的事情,眼中也依然浮现出了淡淡的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