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瑛身子猛然一颤,不可置信道:“通缉?夫……戚冠岩将此事公布出去了?他真的发了海捕文书要擒拿我们?”
炽天使淡淡道:“倒是没有指名道姓,只是专要寻找气质不凡的贵公子与风姿绰约的少妇,戚冠岩也是要脸的吧,没有想将此事宣扬出去。”
王氏这才松了口气,沉默不语。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炽天使说道,“那孙朗不知是什么来头,竟然有本事将戚冠岩与明州州牧拉到同一条船上,这对于我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我们的任务是挑起明州乱局……”
它这样说着,然后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这样一来,那天晚上拿到的记载大将军府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的账簿籍册,也没有什么大用了,你一开始打算将其送给明州牧陆守炎,利用陆守炎对戚冠岩的极大不满来挑起两人的争端乃至明州的混乱,如今,陆守炎已经跟戚冠岩穿上一条裤子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氏猛然抬头:“等等!”
炽天使疑惑道:“怎么了?”
王瑛目光闪动:“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陆守炎已经跟戚冠岩穿上一条裤子了。”炽天使纳闷道,“怎么?”
王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是这句……就是这句……”
炽天使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说什么?”
王瑛却不理它,女人来回踱着步子,口中念念有词,她皱着眉头,陷入深思,眼神越来越亮,但手指却不断地颤抖。
最后,她停下了步子,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
炽天使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怎么了?”
“我发现了问题所在。”王氏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要你去做一件事情,来印证一下我的猜测……”
炽天使不满道:“你这女人说话吞吞吐吐的,去做什么事情?我刚刚出去侦查的时候,感知到了死亡信使与孤独行者的信号,这两个家伙正在满明州找我,要是被发现了,一次对上两个,就算是我,也没有把握敢说必胜,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个更厉害的,要是被拖住一时三刻,等那孙朗赶来,那我多半就交代在这里了。”
说到这里,它那沙哑的声音中也有一丝困惑:“说起来,那孙朗到底是哪路神仙,不仅陆守炎听他摆布,就连这两台炽天使都甘愿听他调遣,当他打手……这死亡信使是个谁拳头大就服谁的蛮婆子,倒也罢了,孤独行者怎么也这么没原则?毕竟他可是……咦……”
王氏眼中光芒一闪:“咦什么?”
炽天使语气玩味道:“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它沉吟片刻,似乎已经有了主意,但却不想跟王氏说,于是就转移话题道:“你想要让我做什么?”
王氏知道这个所谓的同僚对自己多有保留,只是哼了一声,蹲下身来,从水桶中沾了水,直接在地上开始涂抹:“我们在洪城附近,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明州全境,各军府兵马分布,各军主将性情,我也尽知,我要你去其中一处军府,抢一封信件文书出来。”
炽天使若有所思,说道:“光天化日,冲撞军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王氏说道:“我说过了,各军主将性情,乃至他们的弱点,我都知道,否则你以为我这些年的将军府大管家是白做的吗?不必硬来,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归云府主将白枫,本事是有,但贪财好色,有把柄在我手里抓着,我这边写一封信,你到了归云府,只需要如此如此……”
炽天使讥讽道:“我这副模样,怎么送信?”
王氏淡淡道:“你这副战甲脱不下来吗?不行的话,我亲自去。”
炽天使犹豫了片刻,冷哼道:“不用了,还是我走一趟吧。但愿这一回不是白费力气,你如果还不能将功折罪,我就要如实禀告主人你的失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