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凝望着面前的幻境。

下一秒钟，便是宛若要将灵魂撕裂般的疼痛，说不上来，手指被一截截的咬断，肌肉在扭曲，然后崩碎，心脏在胸腔强有力的跳动，世界一片灰白，满是月色，院长的黑色长裙上没有一点点的污垢，就只是静默的凝视着他的双眼。

院长微微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继续吗？”

“可以停下了吗？”

“只要你想就好了，只是，要是停下来的话，那就让魔女那丫头来代替你好了。”院长看着他的眼眸，朝着他无声的笑。

“我……还可以的。”

那些画面断断续续的在脑袋里面浮现，林染摇了摇头，静默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他看着面前的画面全部崩碎，而女巫已经从手肘那里抓出了一把短刀，将他的脖颈与脑袋割裂，似乎是这样还不放心，又朝着他的心脏补了好几刀。

这样血腥的场景，在场的每个信徒却好像没有任何的喜悲，只是一脸虔诚的凝视着女巫，空气中弥漫着莫名的香味。

黑色的乌鸦躁动不安，一只乌鸦摇身一变，变作了光蝶，进入了他的身体，于是他身体的一切开始复原，他抬起手中的长剑，一剑斩下。

下一个瞬间，他面前的一切再一次陷入黑暗。

"你是我见过最乖的小孩。"院子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还轻轻的**了一下，她微微俯下身，“我遇到过很多这样的孩子，可你和他们不一样，我很好奇。”

他面前的画面再一次的破碎，而他的身上现在铺满火焰，那些火焰焚烧着他的身体，疼痛的感觉从肌肤传递到脑海，可他握剑的手竟然没有丝毫的颤抖，他抬起手中的剑刃。

一剑砍下，砍在虚空中由精神构筑的屏障之上，于是他努力的握剑，再砍下一剑。

这一剑只是为了杀人而已。

所以他的剑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不会有丝毫的怯懦，即便他的身体再一次到达极限，缓缓的倒在地上，可是下一个瞬间，光蝶再一次进入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再一次的玩好如初。

那些回忆的画面又一次次的在他的面前闪过，蔷薇小时候哭泣的脸，他搂着蔷薇轻轻拍打后背时候的样子，暗红色的血迹，残破的月亮，站在原地无声笑着的院长，院长的嘴角仿佛总是挂着笑容。

"这么多个世界以来，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孩子，我很期待，未来的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些画面再一次的消失，林染望着面前的女巫，她的眸子里已经满是惊愕，可这并没有任何意义，他宛若机械一般挥剑，这一剑落下，女巫面前的几位护卫与他缠斗在了一起。

一次次的挥剑，只是为了纯粹的击杀对手，用以命换命的方式，所以他的剑毫不犹豫，所以他也在一次次的死亡，但却又在血肉中重生，像是永远杀不死的怪物。

不对，不是像是。

他就是永远都杀不死的怪物，是黑夜里永不泯灭的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