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桌上的客人来了一桌走了一桌,许落和姬南笙一直坐在那两个位置上,有输有赢,但是总体来说,赢是要大于输的,许落赢得也不算特别多,要是太多了,会离谱。
关于气运这种东西,许落已经摸的差不多了,一般来说,这是被动技能,他的运气一直都挺不错的,如果当某个阶段,他努力的想要自己的运气变得特别好,那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一定会倒霉。
所以说命运这种东西玄之又玄,不能去深想,许落也没刻意的想赢钱,所以有输有赢,总体来说,他赢了二十几颗上品灵石,姬南笙赢了三颗。
两个时辰以后,许落和姬南笙离开。
“好了,现在不心疼了吧?”许落朝着姬南笙眨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心疼。”
“看你当时那眼神就看出来了,肉疼的样子也太奇怪了,你可是大庆皇女啊姐姐。”许落和她走在街道边,许落顺手买了两串糖葫芦。
他递给姬南笙一串,姬南笙接了过来,沉默了一两秒,“如果可以,我宁愿我不是大庆皇女。”
许落沉默了一下,好像这不是一个很适合提的话题,似乎姬南笙和大庆皇室之间,并不如许落想的那样。
所以他随便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和姬南笙坐在了溪流边吃糖葫芦,两个人靠的并不近,树荫落下一片阴影,许落莫名觉得身边这个女人……给他一种怪怪的感觉。
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就是稍微有点说不出的……可怜?
明明姬南笙也从来没有表现出柔弱的模样,但就是莫名的惹人怜惜。
奇奇怪怪的。
许落吃完了这串糖葫芦,看着面前的游船,看了眼姬南笙,“要不要去坐会儿船?”
姬南笙没有说话。
于是许落去租了个船,姬南笙跟在了他的身后,和他一起上了船,许落在船头摇着船桨,姬南笙坐在湖边,似乎不太懂许落想做什么。
许落不是想做什么。
他就只是忽然想看看河岸边的风景,享受一下难得的惬意时光而已,生活本身就是毫无意义的,意义是自身赋予的。
姬南笙在船上坐了一会儿,好像又有些明白了,阳光落在她的脸颊,落在她精致的锁骨,宛若白净的瓷碗,盛满日光。
湖水悠悠,她的手放在裙摆上,江水边的树木郁郁葱葱,偶尔有在湖边看见这艘小船,偷偷瞥她一眼又自惭形秽收回目光的少年,她的嘴里还弥漫着几分刚才吃下糖葫芦的味道,泛着淡淡甜意。
姬南笙沉默了一会儿,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悲伤也总是不同的,有些人见到寒冬枯萎的花会悲伤,也有人见到初春盛放的花会悲伤,姬南笙只是忽然有些难过。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得到一份魔族源血,即便真的得到了,又能否真正的融合成功呢?
能摆脱这份始祖皇血压制的话,她就能离开大庆皇族了,即便以后被人追杀也好,被抓到以后仍旧逃脱不了命运也好……但她已经努力过了。
她不想做那个嫁衣,她记得十几年前,母亲那只缓缓垂落的手,那只手曾轻轻的抚过她的头顶,那般温柔。
如若到时那天真的来临,即便鱼死网破,姬南笙也绝不会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