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顾着别人了,自己都没吃几口饭菜。
他给大外甥特意拿了一个冰碗来,大夏天的天气热得很,冰碗应该是年轻人最喜欢的消暑佳品。
“给我吧!”田浩顺手就给接了过来,放到了自己的手边,都没让王破碰一下。
“长生公子,那边还有冰碗呢!”镇东侯不太高兴了。
“镇东侯,提醒一声,王破吃不得冰。”田浩也抬手给王破盛了一碗老人参鸡汤,他特意挑了鸡汤里的几片生姜放了进去:“莫要忘了,他体内的梅花寒之毒。”
镇东侯当时就哑口无言了!
他真的,将此事给忘了。
都忘在了脑后……。
“既然不关心他,何必惺惺作态?”田浩不是很高兴的看着镇东侯:“我们谈论正事,并不掺和其他的因素在里头,感情什么的就不要提了,提了也没用,那是麻绳提豆腐,提都提不起来好么!”
“我……。”镇东侯想反驳,说不是这样的。
但田浩没有给他机会,吃饭都没能堵住他那张叭叭叭的小嘴儿:“你千里迢迢入了大兴城,费劲的将我带来见你,却没有想过,直接去找王破,而你所谓的三件事情,其实你若是找王破还真能解决的很圆满,可是没有啊!你是不好意思见他吗?不是的,你是对他没信心!”
说的镇东侯胃口全无,筷子捏在手里,都不动了。
“所以你宁愿这么瞎折腾一顿,也不肯跟亲外甥低头,再说了,你那三件事情固然重要,但对我来说,却不算大事儿。”田浩正色道:“你是纯粹的吃饱了撑的,多此一举。”
“看来长生公子很不高兴本侯啊!”
“你不明白。”田浩还是摇了摇头:“你从进门开始,一直在说你的事情,我呢,也在积极的帮你想解决的办法,但是你呢?从始至终,你都没有关心的问过王破一句,哪怕是一句!他在这次动乱之中,是否受了伤?哪儿受了伤?严重吗?痊愈了吗?家里安全吗?……。”
王破只是看着田浩,他记得自己从暗室里出来,田浩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可算找到你了!
第二句话就是:唉,我在,我来救你了。
那个时候的他,其实已经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差一点儿就真的要跟那些卷宗,永远留在暗室里了。
后来也是这个人,跟他一起承担了杀洛阳王的名头。
镇东侯被说得哑口无言:“我、我是看他好好的……。”
“他是好好的,但是身上的伤痕,遮掩在衣服下面,你看得见么?”田浩深吸一口气:“算了,以后甭跟我们论亲戚了,就直接谈条件吧!”
“吃饭。”王破又将那个哈士蟆夹了两只给田浩,自己淡定的吃饭,将田浩给他盛的汤都喝了,里头的姜片也咀嚼碎了咽下去。
“王破不能吃冰碗,以往在家里的时候,他夏日里吃的是果子,绿豆糕这样的东西,且果子不能用冰水灞凉。”田浩听话的低头吃饭:“所以不要乱给他东西吃。”
镇东侯彻底哑火了,消停了。
田浩也乖乖的享受了一把东北风味的佳肴。
等到吃过了饭,洗漱了一下,大家进了厅堂继续谈话的时候,镇东侯已经恢复了他的本来面目,精明强悍之中透露着那么一点威严。
田浩扭头就跟王破吐槽:“不愧是领兵镇守一方的大将,看看这脸皮,足够厚,比你强多了。”
“不够厚也不能身兼两职。”王破因为吃饭的时候,没有碰冰碗,这饭后的甜点里,就有了冰糖绿豆糕。
镇东侯彻底厚脸皮了,他们俩说就说,他还是要跟长生公子好好谈一谈的:“长生公子能不能详细说一说,你的打算呢?若是本侯有了那些火器,对外扩张的话,高丽倒是小意思,那女真呢?还有北边的罗刹国。”
田浩听的都差一点儿喷了嘴里的绿茶:“我说,镇东侯,你这一个高丽还没消化好,就开始盘算女真和罗刹国了?”
“如果我要对高丽动手,女真与罗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镇东侯道:“这两个地方的人,都不是善茬儿,平日里绝对不会有所牵连,可一旦辽东大营露出来一点破绽,他们就跟闻到了鱼腥味的狗熊一样,一下子就会扑过来。”
田浩摸着下巴想了想:“其实吧,女真人不错的,你可以跟他们合作,你取高丽,女真可以抵挡罗刹,等你取得了高丽后,再帮女真去打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