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老太太的这个话,大家总算是有了个名头,可以借用,不管是遮羞还是挡风,没人敢跟一位国公太夫人叫板。
只是田浩有些不明白了,回去之后,他自己琢磨不透,就跟正在给他换手炉里炭火的王破嘀咕:“就是搭个粥棚施粥的事情,怎么大家都很严肃呢?”
“一般这样做的人家,容易被诟病成在收买民心。”王破告诉他:“何况定国公府,手握兵权,世代武将了。”
田浩一听,恍然大悟:“也是啊!”
这年头,做好事也得谨慎,民心这玩意儿,唯有皇帝可以收买,皇子都不成。
王破抿了抿嘴,问他:“丁家镇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下雪之前来了信的,六表哥说那边的房子翻新了,然后又开始冬月祭祀,因为外祖父是冬月的时候去的,所以他们打算冬月祭祀。”田浩想了想:“大表哥他们也都差不多的内容,不过他们过年都不回来了吗?”
这个时代的年味儿还是很浓郁的,出去这么久了,回来过个年,没问题吧?
“估计是回不来了。”王破猜测:“京城这么大的雪,那西北呢?关外呢?关外大雪,那里的人叫白灾,一旦太冷,牛羊冻饿而死,牧民没了活路,就……。”
田浩本来有了点子困意,听王破这么一推测,顿时一个激灵:“你是说,西北边关不稳?”
“很有可能。”
“不是,这都稳定了多少年了!”田浩都坐直了腰板儿:“要不然朝廷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把我大舅父调回京城,担任什么禁军大将军。”
他也是陆陆续续的才明白,御林军啊,禁军啊,这样的名头,一听就很牛掰的那种,拱卫皇宫的人,是皇帝信任你,才会给你这样的重任。
但那都是好听的名头而已,没有令牌,没有皇帝点头,别说调动十万二十万的人马了,就是连二百人都指挥不了。
最多能调动自己的亲兵五百人,亲卫二百人。
那是你自己的人,何况你有人,旁人没有吗?
说白了这是阳谋,将定国公高高的供起来了。
你能说康盛帝卸磨杀驴吗?人家没有啊!
如果西北不稳定,康盛帝也不会这么做,正因为西北稳定了,他才会这么做,用这种几乎可以说是怀柔的手段,来卸掉定国公的兵权。
索性他大舅父不是那贪恋权柄的人,也不敢紧握着兵权不放的意思,但西北大营那里,依然是老丁家的天下。
“西北大营那里,至今为止,都没有大将军。”王破提醒他:“真要是有什么动静,朝廷依然还得让定国公前往,别的不说,西北那边,定国公的大名,可以止小儿夜啼。”
“你夸张了啊!”田浩吧嗒嘴:“我大舅父又不是什么杀人魔王。”
“定国公可比杀人魔王厉害多了。”王破又道:“何况,这几日,本来该让二老爷动一动的,但要是真的西北有了什么状况,二老爷这差事,还真动不了了。倒是三老爷,可能还得回到户部去。”
“什么?”田浩皱眉了:“二舅父那里我明白,大舅父如果真的要回到西北去抵御外敌,那兵部必须要有自己人的,可三舅父他在礼部干得好好的,怎么就要回到户部去了?”
户部那里就是个泥潭好么!
康盛帝得了定国公府贰拾万两银子的还债钱,不说给户部留点儿,先拿了十万两银子出来,让工部将停工的皇陵,再次动工。
话说皇陵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盖皇陵不如拿去治理河道呢。
可能是古代人跟现代人最大的不同,就是现代人的田浩,更注意当下,而康盛帝更想死后的事情,他们的观念不同,这行事作风也大相径庭。
田浩无法理解,古代人“视死如视生”的思想。
王破也无法理解,田浩这活在当下的潇洒随意。
“户部和兵部,都是打仗的时候,必不可少的后勤供给之地。”王破道:“兵部的兵器,户部的粮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