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泉喘息着,定定地看向陆南扬,“我问了你就会说么?”
陆南扬看着他,“你要问了才能知道。”
谢泉闭上眼睛,急促的呼吸随着时间慢慢平复成正常的频率。
“你当时为什么拒绝?”
“因为我不习惯跟炮友发展这么深入的肉体关系。”陆南扬回答,“可能是我观念太陈旧了吧,总觉得只有跟相爱的人做这种事,才能称得上作爱。”
谢泉的心脏往下一沉。
这不是和他猜测的一样么?陆南扬想把本垒留给将来的恋人,而不是他。
谢泉缓缓站起,别着头推开他的胳膊,不打算再将这段可笑的对话进行下去。
然而陆南扬却拉住了他的手腕,这一次力道极大,谢泉怎么挣都没有挣脱。
“你应该还有想问的事吧?”陆南扬说。
“没有!”谢泉愤怒地瞪着他,“你给我把手放开!”
陆南扬的手收紧了一些。
“谢泉,要我放手可以。”他缓缓地说,“但以后都不会再抓住了,这样可以吗?”
从指尖开始,陆南扬的五指缓缓松开,指腹像布料拂过皮肤一样轻轻地掠过谢泉的手背。
就在他的手即将离开的时候,谢泉忽然猛地反握了回去。
陆南扬看向谢泉,后者薄唇紧抿,死死地低着头,竭力想要隐藏脸上狼狈的表情。
陆南扬轻轻露出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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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够了。
还有完没完?
能不能别再露出那副蠢狗一样的笑?
能不能别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再给他希望?
能不能别笑,别碰他,别说话,别呼吸。
别让他已经坚持这么多年的面具破碎得这样狼狈。
别让他想要靠近这份温暖,别让他重新燃起想要相信某事的念头,别让他早就冰冷的那颗心重新跳动。
他会变成飞蛾,变成干燥的柴火,变得疯狂而失去神智,义无反顾地扑向那团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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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扬温暖的手掌反握上去,坚定地用力,勒得他骨节生疼。
狭窄封闭的电梯间里,他们鼻尖的距离近到有一人抬头或低头,就可以接吻。
“说出来。”陆南扬的声音里带着呼吸的暖意,“你想要什么,说出来我才能明白。这不是比赛,也不是博弈,没有赢家和输家,只有头破血流和两败俱伤。”
谢泉抬头看着他,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期待,有真诚,有执着,有不安,唯独没有嘲笑。
四周太过安静,他不仅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还能听到陆南扬的心跳。
热烈有力,铿锵坚定,和他胸口的体温一起传递到他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