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温暖如春,纪文轩的轮椅滚过我近期刚雇佣人换过的、厚实的地毯。
我又摸了摸纪文轩的脸, 发现他的脸变得温热,像个活人了。
我站在他轮椅的后面,摸着他的脸。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口,这不是正确的场合、也不是正确的时机——事实上,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前,我甚至没意识到我说了什么。
我动了动我的嘴唇,然后猛然反应过来,就在刚刚,就在几秒钟之前,我对纪文轩说。
“我已经爱上你了,也离不开你了,你要好好活着,我们也要好好过日子了。”
这大概也许可能是一句告白,就是太平平无奇,太俗套没创意,也太无意识、太冲动了。
我有一点点尴尬,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也不可能再收回来。
纪文轩背对着我,“嗯”了一声,过了几秒钟,我的脸上沾染上了透明的、温热的水。
我不认为那是他的眼泪,我强行解释说:“你可能是流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