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叔叔你要问什么？”陈野走过去，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一脸认真的等着问题。

蒙纵犹豫了几秒，小心翼翼的询问，“陈先生你不记得以前的一丁点事情了吗？”

“以前吗？”

陈野摇头，“我睡了很久很久，醒来后每天都很痛，别的都记不住。”

在他现存的记忆里，每天都是疼的痛的苦的。

手术，打针，输液，喝药，这是他生活的全部。

睡着会被痛醒，休息的时候会疼到晕过去，吃点东西会吐，每个点都要吃药，颗粒的、液体的、粘稠的，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很多时候，都在想不要治了，死掉算了。

太难熬了。

实验室那么多人全都哄着他，鼓励他。

大家都说，风雨过后会有彩虹。

可他没见过彩虹，不记得彩虹是什么颜色，是什么样子。

每天连晒太阳的时间都是固定的。

回到实验室还要照各种光线。

太辛苦了，太难熬了。

他撑不下去。

他的记忆和神经里，包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只记得疼痛和苦味。

难熬的点点滴滴占据了全部的记忆。

他没有力气去想起睡着前的记忆。

可是那天，他听到医生团队的聊天，说他的治疗还会持续很久很久。

三年五载都不足够。

后面的用药还会更痛更苦。

他受不了，坚持不下去。

时间太长了，他宁愿病死拉倒。

可是留在实验室里，是死不掉的。

那些人不会让他死。

所以他假装乖巧，然后偷到了自己的身份证，还偷了领头医生的钱跑掉 了。

逃离实验室，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然后被痛死在不为人知的某个角落。

死后，就不会再有痛和苦。

挺好的。

蒙纵是震惊的，他盯着陈野好半天，问出一句，“陈先生你经历了什么？”

陈野摇头，“不知道，睡了很久醒来就是病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