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程却不知道为什么也不说话。
他不说话就显得哪都奇怪。
周公子本身是个明媚二少,对着家里阿姨佣人都能闲侃两句,少爷许久没回这边,阿姨攥了好多话要和他说呢,例如后院那个池子,例如隔壁那栋楼住进来了新用户。
可周玉程没有说话的劲,这趟回来,更是连什么礼物都没买,空手回来的。一点也不符合他平时的行事作风。
明媚热情的少爷走忧郁路线,眉头都透着伤心味,整个人气质大变。这是一件很吓人的事。只有熟悉的人才会知道大少以前不这样。他整个人看着,像是一瞬间稳重了。经事了。
周玉程嘱咐阿姨烧几个菜。说锦年一会儿也要露一手,让她帮着打下手。
阿姨连声说好,便不再多过问了。
郑锦年只会简单的青菜鸡蛋面,他在厨房里忙碌,周玉程就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抱着一只手臂歪头看他。
那眼里,满满都是情意。藏都藏不住。
周玉程眼里有对锦年的爱,有满足,有佩服,有爽快,有敬羡,可不一会儿,他想到别的画面。
倘若会下厨,敲鸡蛋这样熟练的郑锦年在忙了一天下班后,要给别的什么人,可能是他以后的老婆也下面,也这样敲鸡蛋,捣鸡蛋。
周玉程差点哭了。
方才在车上,他就有点生气。明明见面也没说几句话啊,郑锦年就怀疑他要跟他散伙。他怎么能对他俩的感情这样不自信呢,他怎么能这样想他周玉程。
周玉程能跟郑锦年分开吗。
分不开。
周玉程抬高头,调整眼睛的不舒适度。情绪稳定。两只手抱起臂,再去看郑锦年,倒先跟转过身来在吧台接水的阿姨对视上了。
阿姨好心疼,欲言又止。
周玉程瞪了她一眼,佯装警告,又继续看起他的锦年,眸光柔和。像在看他老婆。
忙活了好久,三个菜一个汤,外加郑锦年做的面上桌。
周玉程是真饿了,狼吞虎咽。一碗面很快下了肚,吃完,他夸锦年厨艺真好,看来以后可以开发别的菜系。
郑锦年没什么胃口,只盛了一碗汤喝,半天才喝一半。
周玉程擦了擦嘴,也想喝汤,跟郑锦年说话:“汤什么味道,给我喝一口。”
就是普通的蛋汤,阿姨几分钟做出来的,没什么营养。
郑锦年放下羹勺:“我给你盛一碗吧。”
“别这么麻烦,就喝你这碗吧,”周玉程就手已经端起了郑锦年这碗,眼看着郑锦年有点不乐意,周玉程看着他眼睛道,“朋友之间,喝碗汤怎么了?以前都这样。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郑锦年脸色变愣:“还是别喝了吧,我感冒了。传染你。”
“那正好。我也有点感冒。”
郑锦年无话了。
一顿饭吃完,两人上楼。
感冒了,不好整点洋酒喝,不然,周玉程非从地下室里拿上两瓶上楼。
郑锦年洗完澡后,穿好睡衣,坐在书桌边看书,心猿意马。
周玉程在浴室洗澡,水流的声音一点点钻进郑锦年耳朵里,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