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焕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心里默念着,再次睁开眼,白素凄苦地看着他,一串泪珠悄然流下。他的心里涌起深深的无力感,他坐回沙发,颓然道:“我说我不知道,我说我和她清清白白,你也不会信吧?”
白素的眼泪大滴滑落,她激动地蹲下来,声音颤抖地控诉:“你还要侮辱我的智商到什么时候?承认自己做错了,有那么难吗?说对不起,有那么难吗?焕庭,只要你……”
陈焕庭冷漠地打断她:“你想要的,到底是想知道我究竟有没有出轨,还是只是想抓住我出轨的事实,证明你所有一切都是对的,然后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控制我,让我一生都在你前面俯首认错?”
白素呆了呆。
月色下,她所认识的英俊男人忽然变得陌生。
“错了,”陈焕庭慢慢说道,“我们都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什么意思?”白素扬起脸,惊愕道,“……你要和我分手?”
“迷途知返,或许还不算晚。”
“你要和我分手?”白素瞪大眼睛,“你不爱我了吗?焕庭,我们……可我们已经见过对方的父母,我下午已经收到了你为我定做的钻戒,你看,我都戴上它了!我们不是已经在准备结婚了吗……你怎么……原来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早就想和我摊牌,离开我,去找她,对吗?错的人明明是你,怎么你还和我提分手?”
“……这不是对错的问题。如果你一定要坚持,那就用我的错,来修正我们的错。”
白素哑口无言。她深深凝视这位她深爱的男人,但他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她的眼泪和伤心有半分动摇。
这一刻,仿佛世界末日。
下午的雨突如其来。苏然没带伞,下了车只好用包遮住头顶快步前行。小区站在公交车对面,过去大概有200米。苏然踩着泥水一路小跑,跑着跑着,她步子慢下来。
她忽然停住脚,往后看了看,来往要么是打着伞的陌生人,要么是和她一样快步奔走的落汤鸡。
前几日被人跟踪的感觉再度浮上心来,但等她回头查看,又没有可疑的人。
雨水顺着领口溜进她脖子,她抖了抖,回神往小区大门走去,大概走了十多步,她忽然改变了主意,拐进了一家咖啡店。
苏然要了一杯热的美式咖啡,找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下。
店里顾客稀疏。她脱下淋湿的外衣,用纸巾擦了擦头发,看着外面行人匆匆。
这时,风铃响,有人推门而入。
苏然一愣。